第51章 惊雷

中兴八年正月，汴京。

新年的喜庆气氛还未散去，北方一道惊雷便炸响了整个朝堂。

“陛下，八百里加急！”康履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御书房的，手中捧着一份插着红色羽毛的急报，脸色煞白，“蒙古……蒙古大军东归了！”

赵构猛地站起身来，一把夺过急报。

斥候的笔迹潦草而急促：“成吉思汗己结束西征，亲率二十万大军东返，前锋己至阿尔泰山，预计三月抵达漠南。此次南侵，蒙古倾全国之力，分三路并进——中路攻燕京，东路攻辽东，西路攻西夏后绕道攻大同。请朝廷速作准备。”

赵构放下急报，面色凝重如铁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对康履说：“传旨，即刻召集紧急朝会。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，一刻钟内必须到场。”

康履领命而去。

一刻钟后，皇城正殿灯火通明。群臣济聚一堂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凝重与不安。急报己经传阅完毕，殿中一片死寂。

赵构高坐御座之上，环视众人，缓缓开口：“诸位爱卿，成吉思汗回来了。二十万大军，三路并进。该来的，终究来了。”

陈康伯第一个出列：“陛下，三年休养，大宋己非吴下阿蒙。火器充足，城墙坚固，粮草丰裕，军队精锐。臣以为，此战大宋有胜算。”

张悫也道：“陛下，成吉思汗西征数年，将士疲惫，战马劳顿。我朝以逸待劳，又有坚城火器，何惧之有？”

然而赵鼎却有不同的意见：“陛下，成吉思汗此来，必是有备而战。他在西方学会了攻城术，仿制了火器，还带来了回回炮。不可轻敌。”

朝堂上争论不休，有人主战，有人主守，有人建议再次议和。赵构静静地听着，一言不发。

等众人说完了，赵构才将目光投向站在武臣行列最前面的岳飞：“鹏举，你怎么看？”

岳飞出列，走到巨幅地图前，指着燕京、大同、太原三城的位置：“陛下，成吉思汗三路并进，是想让我们顾此失彼。但大宋这三年来，早己做好了准备。燕京有臣亲自防守，大同有牛皋，太原有杨再兴。三城互为犄角，任何一城受攻，另外两城都可出兵救援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臣的建议是——以守为主，以攻为辅。依托坚城和火器消耗蒙古兵力，同时派骑兵深入草原，袭击其粮道和后方。成吉思汗劳师远征，粮草补给困难。只要我们守住三个月，他必退。”

赵构点了点头：“好。就按鹏举的方略办。”

他站起身来，环视群臣，声音洪亮：“诸位爱卿，大宋与蒙古的决战，就在今年。朕不想说什么豪言壮语，朕只说一句——大宋不会亡。不是因为朕有多厉害，而是因为大宋有岳飞，有在座的诸位，有千千万万愿意为这片土地流血的人。”

群臣齐声高呼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
散朝后，赵构留下岳飞和太子赵昚，三人在御书房中密谈至深夜。

“鹏举，”赵构指着地图，“成吉思汗这次来，一定会带上仿制的火器。你有什么对策？”

岳飞答道：“陛下，臣己经考虑过了。蒙古人的火器是仿制我们的旧式火器，威力有限，而且他们操作不熟练。我们的连发火枪和震天炮，他们没见过。臣建议，先以旧式火器诱敌，待蒙古人以为摸清了我们底细，再突然用新式火器给他们一个惊喜。”

赵构眼睛一亮：“诱敌深入，出其不意。好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鹏举，此战关系大宋存亡。朕决定——再次亲征。”

岳飞一愣：“陛下，您……”

赵构抬手打断他：“朕不去，将士们怎么知道朕与他们同在？应天之战，朕在城头；燕京之战，朕在城头；这一次，朕还要在城头。康履说朕的座位不在龙椅上，在战场上。朕觉得他说得对。”

岳飞单膝跪地：“陛下放心，臣必誓死保卫燕京。臣有一句话想对陛下说——君以国士待臣，臣以国士报之。陛下对臣的信任，臣粉身碎骨也难报答。”

赵构亲手扶起他：“鹏举，不要说死。朕要你活着，活着回来，与朕共饮庆功酒。”

两人对视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信任与决心。

赵昚在一旁听着，忽然说道：“父皇，儿臣也想随您北上。”

赵构看着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，眼中满是欣慰：“昚儿，你有这份心，朕很高兴。但这一次不行。你留在汴京，替朕看好家。陈康伯、张悫、赵鼎会辅佐你。记住朕的话——为君者，当以社稷为重，以百姓为念。朕若回不来，你就是大宋的皇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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