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锋镝

中兴八年三月初十，燕京。

天还没亮，北方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了一条黑线。

那条黑线越来越粗，越来越清晰，最终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铁骑洪流。二十万蒙古大军如潮水般涌来，马蹄踏地的轰鸣声隔着几十里都能听到，像闷雷滚过大地。旌旗遮天蔽日，刀枪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

赵构站在北城城楼，己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夜。他的腿有些发麻，但没有动。岳飞站在他身边，面色平静如水，但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
“来了。”岳飞低声说。

赵构点了点头：“传令，全军上城，听鼓声齐射。没有朕的命令，谁也不许放箭。”

命令传遍城头。五万守军各就各位，霹雳炮和震天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北方，火枪手蹲在城垛后面，手指扣在扳机上。震天雷成箱成箱地堆在城墙内侧，引线己经接好。

辰时，蒙古大军在城外五里处停下，开始列阵。

成吉思汗骑在高地上，用马鞭指着燕京的方向，对身边的将领们说：“这座城，本汗攻了三次，三次都没攻下来。但这一次不一样。本汗有回回炮，有仿制的火器，有二十万勇士。今天，本汗要亲眼看着燕京的城墙倒塌。”

他挥了挥手，传令兵吹响了号角。

第一波进攻开始了。

五万蒙古步兵推着云梯、冲车和回回炮，在盾牌的掩护下稳步前进。盾牌外面包裹着湿牛皮和厚木板，这是专门对付宋军火器的。回回炮比宋军的抛石机更大，射程更远，每一发都能投出近百斤的巨石。

岳飞举起令旗，目光如炬。他没有急着下令，而是等着蒙古人进入最佳射程。

一千步。八百步。六百步。

“霹雳炮，放！”

令旗落下，三百门霹雳炮同时开火。弹丸呼啸而出，击中蒙古兵的盾阵。湿牛皮和厚木板确实起到了作用，大部分弹丸被弹开，只有少数击穿了盾牌。蒙古兵的伤亡比前两次少了很多。

岳飞眉头一皱，立刻改变战术：“震天炮，放！”

一百门震天炮开火了。这种重型火枪的弹丸有鸡蛋大小，威力是霹雳炮的三倍。弹丸击中盾牌，厚木板被击穿，湿牛皮被撕裂，盾阵出现了缺口。

“连发火枪，齐射！”

五千杆连发火枪同时开火，弹丸如雨点般射向缺口处的蒙古兵。六发连射，弹丸密集得像冰雹。蒙古兵成片地倒下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成吉思汗在高地上看到这一幕，脸色一沉。他没想到，宋军又有了新式火器。

“回回炮，还击！”他下令。

数百架回回炮开始向城头投掷巨石。巨石带着呼啸声砸来，城墙被砸得砖石横飞，城楼上的瓦片哗啦啦地掉了一地。一架回回炮的巨石正中北城楼，木屑横飞，赵构被气浪掀翻在地。

“陛下！”岳飞冲过来扶他。

赵构推开岳飞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：“没事。传令，霹雳炮瞄准回回炮，打掉它们！”

霹雳炮调转方向，瞄准蒙古的回回炮阵地。弹丸呼啸而出，击中回回炮的木架，轰然倒塌。但蒙古的回回炮太多了，打掉一架，还有十架。

战斗从辰时持续到午时。蒙古兵发动了三波进攻，每一波都被宋军的火器击退。城下尸积如山，血流成河。宋军也有伤亡，但城墙依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成吉思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没想到，三年不见，宋军的火器又升级了。那种能连发六弹的火枪，让他的勇士们根本无法靠近城墙。

“父汗，”拖雷策马过来，“宋军的火器太厉害了。我们的仿制火器射程不够，根本打不到城头。不如先撤兵，从长计议……”

成吉思汗抬手打断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说出了一句话：“本汗打了一辈子仗，从没见过这样的对手。每次以为摸清了他们的底牌，他们又拿出新东西。赵构这个人，到底藏了多少本事？”

他咬了咬牙：“传令，暂停进攻。本汗要想办法。”

鸣金声响起，蒙古兵如潮水般退去。城头的宋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，但赵构和岳飞都知道，这只是第一波，更惨烈的战斗还在后面。

当夜，成吉思汗在中军大帐中召集诸将。

“宋军的火器比三年前更加厉害，”成吉思汗指着地图，“尤其是那种可以连发的火枪，对我们的勇士威胁极大。强攻不行，本汗要用计。”

拖雷问道：“父汗，什么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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