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积厚

中兴七年秋，汴京。

燕京之战的硝烟散去己近半年。成吉思汗的大军远在万里之外的钦察草原，大宋迎来了难得的和平时光。赵构没有浪费这一天赐良机——火器局日夜赶工，连发火枪的产量逐月攀升；北疆三城的城墙加固工程提前完工；中原各地的屯田初见成效，粮仓堆得冒了尖。

这一日，赵构在御书房中召见陈康伯与岳飞，共议国事。

“陛下，”陈康伯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，“中兴七年秋粮入库，中原及江南各州总计收粮三千二百万石，比去年增加一成。国库白银储备一千二百万两，铜钱三千万贯。市舶司税收比去年增加三成。臣敢说，大宋的国力己经超过了靖康之前的任何一年。”

赵构接过账册，翻了几页，点了点头，却没有露出喜色。他放下账册，望向窗外：“钱粮多了，是好事。但朕更关心的是，百姓的日子过得怎么样？”

陈康伯答道：“陛下，中原各州县，流民基本返乡，荒地大多复垦。朝廷减免赋税，百姓负担减轻，家家有余粮，户户有衣穿。臣上月巡视汴京周边，百姓见到臣，纷纷跪谢皇恩。”

赵构摆了摆手：“不要谢朕。朕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。百姓能吃饱饭，是他们自己种出来的，不是朕赏的。”

岳飞在一旁说道：“陛下，臣在燕京也看到了变化。去年冬天，城中百姓还靠赈济过活；今年秋天，家家户户都在晒粮食、腌咸菜，准备过冬。市集上也热闹了，卖布的、卖肉的、卖杂货的，应有尽有。”

赵构微微一笑：“好。百姓富了，朝廷才有底气；百姓安了，江山才能稳固。记住——民为邦本，本固邦宁。这个道理，什么时候都不能忘。”

十月初，陈规带着一件新武器来到皇城。

那是一件比连发火枪更大的家伙——一杆长达五尺的重型火枪，枪管有碗口粗，尾部装有一个可拆卸的药室。陈规称它为“震天炮”。

“陛下，”陈规兴奋地介绍，“这震天炮重五十斤，射程可达三百步，弹丸有鸡蛋大小，能击穿三层铁甲。最重要的是，它可以连续装填，射速比霹雳炮快三倍。”

赵构仔细端详着这杆重型火枪，问道：“试射过吗？”

“试射了五十次，全部成功。只是后坐力太大，需要两个人操作。”

赵构沉思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后坐力大，就改进枪托和支架。两个人操作，就两个人。战场上，多一分配置就多一分胜算。传旨——震天炮列为最高机密，优先配给燕京、大同、太原三城的城防部队。年底之前，生产一百门。”

陈规叩首：“臣领旨！”

赵构又道：“火器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陈卿，朕要你在火器局开设学堂，培养年轻的火器工匠和操作手。大宋不能只靠你和几个老工匠。要把技术传下去，让后人也能造出更好的火器。记住—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技术传下去了，大宋才能代代强。”

陈规眼睛一亮：“陛下圣明！臣回去就办。”

十一月，岳飞在燕京完成了铁骑军的整编。

五万铁骑军分为十个军，每军五千人，配备连发火枪、震天雷、长刀和硬弓。岳飞亲自编写了《铁骑军操典》，详细规定了骑兵的编组、训练、战术和纪律。他还从军中选拔了一批年轻军官，送到汴京的太学和武学深造。

“兄弟们！”岳飞站在校场上，面对五万铁骑军，声音洪亮，“本帅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平时多流汗，战时少流血。今天偷懒，明天就会丢命。你们听清楚了吗？”

“听清楚了！”五万人的吼声震天动地。

岳飞点了点头：“好。开始训练！”

铁骑军在燕京城外的平原上奔驰，马蹄声如雷鸣，突火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。这是大宋立国以来最强大的一支骑兵，也是岳飞三年心血的结晶。

十二月，赵构在朝会上提出了一个重要的议题——储备粮草。

“诸位爱卿，”赵构高坐御座之上，“成吉思汗西征即将结束，随时可能东归。大宋要做好打大仗的准备。粮草是军队的命脉，不能等到敌人来了才临时筹措。传旨——从即日起，各地粮仓要储备足够三年之需的粮食。燕京、大同、太原三城，要储备足够一年之需。”

陈康伯有些担心：“陛下，储备三年之粮，需要大量的银两和人力……”

赵构摆手：“银两不够，就从朕的宫中用度里扣。人力不够，就动员百姓。大宋的存亡，在此一举。朕宁可少盖几座宫殿，少穿几件龙袍，也要让将士们吃饱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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