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砺刃

中兴六年六月，汴京。

燕京之战的硝烟刚刚散去，赵构便马不停蹄地投入了战后总结。他召集所有将领和火器专家，在皇城正殿召开了一次为期三天的军事会议。

岳飞带伤赶来，左臂还吊着绷带，但精神矍铄。他详细汇报了燕京之战的得失——蒙古人学会了用湿牛皮盾牌抵挡弹丸，用夜袭削弱火器优势，用分兵劫掠瓦解宋军意志。每一招都打在了宋军的软肋上。

“陛下，”岳飞指着地图，“成吉思汗是个善于学习的对手。这一次他吃了亏，下一次一定会带来更厉害的手段。臣建议，火器必须继续升级，战术必须不断创新。”

赵构点了点头，目光转向陈规：“陈卿，火器有什么新进展？”

陈规上前，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，铺在案上。图纸上画着一杆崭新的火枪，枪管更长，枪托更精致，还配备了一个奇怪的装置。

“陛下，这是臣新设计的‘连发火枪’。”陈规解释道，“枪管后部装有一个旋转式弹仓，可预装六发弹丸。每射击一次，转动弹仓，即可再次击发。六发连射，只需普通火枪一发的时间。”

帐中一片惊叹。六发连射？那意味着一个火枪手可以顶替六个。

赵构眼睛一亮：“试制过吗？”

“试制了三杆，每杆都成功连射六发。但问题是，弹仓结构复杂，制造困难，成本高昂。目前还无法量产。”

赵构沉思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成本高，就慢慢降。先造一百杆，配给最精锐的铁骑军试用。实战中发现问题，再改进。朕相信，只要方向对了，总能找到量产的办法。”

陈规领命。

赵构又转向陈康伯：“陈卿，战后抚恤和犒赏，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陈康伯答道：“回陛下，阵亡将士每人抚恤银五十两，家属免税五年，己经发放到位。重伤者，朝廷负责终身供养。有功将士，按功行赏。岳飞将军的封赏，臣己经拟好了——晋封为‘武圣王’，加九锡，赐丹书铁券。”

岳飞连忙推辞：“陛下，臣不要封赏。臣只求一件事——把封赏的银子拨给火器局，多造几门炮、几杆枪。将士们在前线拼命，靠的不只是勇气，还有装备。”

赵构看着岳飞，眼中满是敬佩。他站起身来，走到岳飞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鹏举，你的心意朕明白了。封赏照给，火器局的经费也照拨。大宋不缺这点银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朕知道，你不是贪图富贵的人。但封赏不是为了你个人，是为了告诉天下人——大宋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只有这样，将士们才愿意拼命。”

岳飞深深一揖：“臣明白了。”

七月初，成吉思汗西征的消息传到了汴京。

蒙古大军没有返回漠北，而是转向西边，攻打钦察草原和斡罗思诸公国。成吉思汗在燕京城下碰了钉子，需要从西方寻找新的财富和土地来安抚他的将士。

赵构在朝会上宣读密报，群臣长舒了一口气。

“陛下，这是天赐良机！”张悫激动地说，“蒙古西征，少说也要两三年。大宋可以利用这段时间，好好休整。”

赵构点了点头，却没有露出轻松的神色。他对群臣说：“和平是好的，但不能因为和平而松懈。成吉思汗这个人，朕了解他。他不是放弃了大宋，而是暂时绕开了。等他吃饱了西边的肉，还会回来啃我们这块骨头。”

他环视众人，一字一顿：“所以，接下来的两三年，大宋要做三件事——第一，继续升级火器；第二，加固北疆防线；第三，养民富民。记住一句话——养兵千日，用兵一时。但养兵的钱，要从百姓身上来。所以，养民就是养兵。”

群臣齐声应是。

八月，赵构在汴京颁布了一系列休养生息的政令。

第一，减免赋税。中原各州县免除一年赋税，江南各州县减免三成。第二，兴修水利。疏通黄河、汴河、运河，修复被战火毁坏的堤坝。第三，鼓励商业。降低关税，保护商人财产，打击欺行霸市。第西，整顿吏治。严惩贪官污吏，提拔清廉能干的官员。

政令下达后，各地百姓欢欣鼓舞。流民纷纷返乡，荒芜的田地上重新长出了庄稼。汴京、临安、扬州等地的商铺一家接一家地开张，集市上人声鼎沸。

九月，太子赵昚年满二十岁。赵构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冠礼，并宣布赵昚正式参与朝政。

冠礼之后，赵构单独召见了赵昚。

“昚儿，你己经成年了。从今天起，你要替朕分担更多的政务。”赵构看着这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，眼中满是期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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