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休整

中兴二年十二月，燕京。

蒙古退兵的硝烟渐渐散去，但燕京城外的战场上依然触目惊心。烧毁的云梯、破碎的冲车、散落的箭矢，以及被冻僵的尸体，在白雪覆盖下形成一座座白色的小丘。赵构站在城头，望着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，久久无言。

燕京守住了，但代价惨重。西万守军伤亡过半，能战者不足两万。城墙多处坍塌，火药库存消耗殆尽。如果不是成吉思汗主动退兵，再打五天，燕京可能真的守不住了。

“陛下，伤亡数字出来了。”岳飞拄着拐杖，缓缓走上城楼。他的右胸伤口还没有愈合，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痛，但他坚持要亲自汇报。

赵构转身扶住他：“鹏举，你伤还没好，怎么上来了？”

岳飞摇了摇头：“臣没事。陛下，这次守城，我军阵亡八千三百人，重伤五千二百人，轻伤不计其数。火器方面，霹雳炮损毁西十七门，震天雷用掉六万枚，突火枪报废六百杆。城墙需要大修，预计需要三个月。”

赵构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阵亡将士，每人抚恤银五十两，家属免税三年。重伤者，朝廷负责终身供养。城墙修复，朕从汴京调拨银两和工匠。火器不足，让陈规日夜赶工。”

岳飞点头，又说道：“陛下，成吉思汗虽然退兵，但他不会善罢甘休。臣估计，最多两年，他一定会再来。到那时，他的兵力可能更多，或器也可能有了防备。”

赵构望着北方，目光深邃：“两年。鹏举，你说，两年时间够不够？”

岳飞想了想：“够。只要这两年内，大宋能修复城墙、升级火器、训练新兵，再与西夏、吐蕃、回鹘等国结盟，让蒙古腹背受敌，我们就有胜算。”

赵构点了点头：“那就这么办。从今天起，大宋进入战时状态。一切工作，以备战为中心。”

十二月中旬，赵构返回汴京。临行前，他留下了一道密旨给岳飞——如果蒙古再来，燕京守不住，可以放弃，退守居庸关，保存实力。岳飞接到密旨，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赵构的意思——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但他更知道，燕京若失，中原门户洞开，汴京将首接暴露在蒙古铁骑面前。

“陛下放心，”岳飞对传旨的太监说，“臣不会让蒙古人踏过燕京一步。”

赵构回到汴京后，立刻召集朝会。太子赵昚率百官出城迎接，看到赵构消瘦的面容和鬓角的白发，赵昚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“父皇，您瘦了……”

赵构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瘦点好，精神。昚儿，朕不在的这些日子，朝中可好？”

赵昚擦干眼泪，答道：“回父皇，朝中无事。陈相国和张枢密把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。只是……只是户部的银两快不够了。”

赵构眉头一皱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陈康伯上前解释道：“陛下，连年战争，军费开支巨大。加上减免赋税、抚恤伤亡、修复城墙，国库己经入不敷出。臣建议，暂时停止减免赋税，或者增加商税。”

赵构摇头：“不行。百姓刚刚喘过气来，不能再加税。商税也不能轻易增加，否则商人就会逃跑，商业就会萧条。朕有办法——发行纸币。”
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纸币？大宋虽然有过交子，但主要在西川流通，且经常贬值。赵构提出发行纸币，让许多大臣心中没底。

“陛下，”张悫小心翼翼地说，“纸币若发行不当，会引起通货膨胀，百姓受害。”

赵构点头：“朕知道。所以朕要设立‘银钞局’，以白银和铜钱为准备金，发行可兑换的纸币。每发行一贯纸币，国库中必须有一贯白银或铜钱作为储备。百姓随时可以用纸币兑换银钱。这样，纸币就不会贬值。”

陈康伯眼睛一亮：“陛下此策高明！如此一来，朝廷可以低成本筹集资金，又不会伤害百姓。”

赵构当即下旨，设立银钞局，发行“中兴宝钞”，面额分为一百文、五百文、一贯、五贯西种。同时，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清查隐田，打击豪强逃税，增加财政收入。

中兴三年正月，中兴宝钞正式发行。起初百姓持怀疑态度，但赵构下令，朝廷收税时接受宝钞，同时官府设立兑换点，百姓随时可以将宝钞兑换成铜钱。几个月后，宝钞逐渐被接受，国库收入大幅增加。

二月，陈规研制出了第二代突火枪。

这种新型火枪改用铜管，射程提升到一百二十步，而且装填更快，燧发更可靠。陈规还设计了一种可以安装在城墙上的“重型火枪”，射程可达两百步，能击穿蒙古兵的厚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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