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目标陈国

“陈王，刘宠。”

廖化吐出这个名字时，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与推崇，火光映照着他线条刚硬的脸庞，眼神明亮。

“刘宠？”杨过脑海中，属于这具身体原主刘辩的记忆碎片迅速翻涌。陈王刘宠，汉明帝刘庄玄孙，陈敬王刘羡之曾孙，论辈分，算是他的族叔。其封国陈国，位于豫州，地处中原腹地，北接兖州，东临徐州，南靠荆州，西望司隶，乃西战之地，亦是大汉粮仓之一。记忆中对这位族叔的印象颇为模糊，只知是位就藩己久的诸侯王，似乎颇善弓弩。

“详细说说。”杨过沉声道。小龙女也静静聆听。

廖化见杨过感兴趣，精神更振，将所知娓娓道来：“殿下，陈王刘宠，乃宗室贤王，名声素著。其为人忠勇刚首，崇信义，重然诺，在宗室中威望不低。更难得的是，陈王并非寻常只知享乐的藩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陈王善射，十发十中，中皆同处。这并非戏言，其麾下有一支颇为精锐的弓弩手，据说训练有素，战力不俗。因陈国地处要冲，昔年黄巾乱起时，豫州震动，诸郡县多被攻破，唯陈国独完。陈王率国兵屯驻国界，百姓畏惧不敢叛，贼寇亦不敢轻易犯境，保得一方安宁。先帝中平年间，朝廷曾下诏考核各郡国军事，陈国因弓弩劲利，兵众整肃，多次被列为上等，受诏褒奖。”

杨过眼中精光一闪。乱世之中，一个懂得军事、能保境安民的宗室诸侯，其价值不言而喻。尤其还擅长远程弓弩，这正是应对骑兵（比如董卓的西凉铁骑）的有效手段之一。

“其为人如何？对董卓态度怎样？”杨过问出关键。有能力，还需有立场。

廖化脸色一肃：“据末将所知，陈王对董卓擅行废立、祸乱朝纲之举，深恶痛绝。只是陈国力薄，董卓势大，且陈国离洛阳不远，西凉军须臾可至，故未公然起兵讨伐。但陈国境内，从未奉承董卓，亦未向其输送钱粮兵员。董卓所派使者至陈国，陈王往往称病不见，或虚与委蛇。其不附董卓之心，天下皆知。”

“而且，”廖化压低声音，补充道：“陈王对殿下……似乎颇多同情。殿下被废，迁居弘农之时，消息传出，陈王曾私下对国相骆俊言：‘伯和贤侄，仁孝聪敏，竟遭此厄，国贼可恶！’此言虽秘，然亦在亲近宗室间小范围流传。末将昔年在豫州流窜时，偶有听闻。”

杨过微微动容。若廖化所言属实，这位族叔刘宠，倒是一位心有汉室、明辨是非、且有能力、有骨气的宗室长辈。在天下诸侯大多观望、甚至暗中与董卓勾连之际，能有此态度，实属难得。

“陈国兵精粮足，此言属实？”杨过再问。
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廖化肯定道：“陈国地处豫州平原，土地肥沃，灌溉便利，素有粮仓之称。陈王治国有方，轻徭薄赋，鼓励农桑，仓廪充实。其国都陈县城高池深，武库充盈。更兼陈王自身勇力非凡，且知兵善战，国兵虽只数千，但皆是招募豫州健儿，加以严格训练，弓马娴熟，绝非寻常郡国兵可比。供养我等这数百人，绰绰有余。”

廖化见杨过凝神静听，知他心动，趁热打铁道：“殿下，陈国虽离洛阳不算太远，急行军数日可至。但董卓纵知我等投奔陈国，若要发大军征讨，亦需时间调集，且必然忌惮关东诸侯反应，未必敢轻启战端。此其一。”

“其二，殿下乃陈王族侄，汉室正统。陈王心怀汉室，对董卓不满，对殿下遭遇同情。殿下往投，于公，陈王有庇护宗室、对抗国贼之大义名分；于私，有收留亲族、全叔侄之情谊。陈王权衡之下，收留殿下的可能，远大于拒之门外。”

“其三，即便陈王有所顾虑，不敢明着收留殿下对抗董卓，但以陈王之为人，暗中提供一些钱粮、器械，容我等在陈国边境险要之处暂驻，以为缓冲，静观时变，想来不难。如此，我军便有了喘息之机，可借陈国之地利、物资，整训兵马，结交豪杰，以待天时。”

廖化一番分析，条理清晰，利弊分明，显然并非临时起意，而是深思熟虑。他看向杨过，最后总结道：“此乃末将愚见。投奔陈国，进可依附其力，徐图发展；退可得其庇护，暂避锋芒。较之盲目流窜，或投奔那些心思难测的诸侯，似更稳妥。请殿下定夺。”

杨过沉默不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玄铁重剑冰凉的剑柄上轻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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