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实力扩充

残阳如血，将伏牛山北麓这片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山谷，涂抹得愈发苍凉而悲壮。硝烟未散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，混合着秋日草木枯败的气息，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。尸横遍野，人马的残骸、破碎的旗帜、散落的兵器，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。乌鸦开始在天际盘旋，发出不祥的啼叫，却被下方依旧鼎沸的人声与铿锵的金属碰撞声惊扰，不敢轻易落下。

“快！动作都快点！”

“那边还有几匹伤马，看看能不能救！”

“盔甲！这副铁甲还算完好，快扒下来！”

“粮食！这里有几袋麦子，还没被血浸透！”

廖化洪亮而带着兴奋的嗓音，在山谷中各处响起。他如同上了发条的机括，不知疲倦地奔走指挥。一百多名经历了血战、此刻却精神亢奋、眼冒精光的“新兵”，在他的分派下，如同勤劳的工蚁，快速而高效地清理着战场。

他们首先将阵亡的二十几名同伴（多半是之前收编的黄巾降卒中较为悍勇、冲锋在前者）的遗体小心收敛，寻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山坡，掘坑集体安葬，插上简陋的木牌。对于死者，杨过下令务必尊重，这是凝聚军心、区分他们与流寇的重要一步。

接着，便是收获的时刻。这也是最让人心跳加速、热血沸腾的环节。

西凉铁骑不愧为董卓麾下野战精锐，其装备之精良，远非廖化这群人昔日所用破烂可比。经过清点，共缴获完好的西凉战马二百一十七匹，其中不少是肩高体健的河曲良驹，虽经激战受惊，但稍加安抚调理，便是极佳的坐骑。另有轻伤可愈的战马五六十匹，重伤或己死的则被当场宰杀，马肉腌制或熏烤，作为宝贵的肉食储备。

兵器方面，收获更是惊人。完好的精铁环首刀西百余柄，长矛、马槊五百多杆，猎弓、骑弓一百七十余张，箭矢近万支！更有大小盾牌两百多面，虽然部分在滚石擂木下破损，但修补后仍堪使用。这些制式兵器，无论是材质、工艺还是杀伤力，都远超廖化部原来那些锈刀烂矛、猎叉木棍。

铠甲则是最大的惊喜。西凉骑兵着甲率颇高，虽在伏击中损毁不少，但依旧缴获了相对完好的铁扎甲、皮甲近三百副，破损但可修复的也有百余件。这些铠甲，尤其是铁甲，在冷兵器时代是绝对的硬通货，是士兵的第二条命。当廖化麾下那些还穿着破烂葛布衣、甚至赤膊的汉子，颤抖着手抚摸那些冰凉坚硬、带着血污的铁甲时，眼中迸发出的光芒，比看到黄金还要炽热。

除此之外，还有不少随身干粮袋（内多胡饼、肉脯）、水囊、火石、药品等杂物，甚至在一些军官和富有的骑兵身上，还搜出了不少五铢钱、银饼，以及少许金银饰品。这些对一支军队的后勤同样重要。

廖化每清点一项，便激动地向坐于一块大石上闭目调息的杨过禀报一次，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。杨过只是微微颔首，示意他继续。小龙女则静静立于杨过身侧，目光偶尔掠过那些忙碌而兴奋的身影，清冷的眸子中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她知道，这些缴获，意味着这支队伍有了脱胎换骨的基础。

“殿下！”廖化最后抱着一副颇为精良的黑色铁甲和一把带鞘的环首刀，快步走到杨过面前，单膝跪地，将甲胄兵器高高捧起，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：“此乃从李肃那逆贼身上所得，乃是上好的百炼铁甲与镔铁刀！请殿下更换甲胄，以壮军威！”

杨过睁开眼，看了看那副血迹己粗略擦拭、在夕阳下泛着幽光的铁甲，又看了看廖化身上那套勉强合身的、从西凉兵尸体上剥下的皮甲，摇了摇头。

“孤不喜重甲，行动不便。此甲，赏你了。你为先锋，冲锋陷阵，正当其用。”杨过淡淡道：“至于兵器，孤有玄铁剑足矣。那刀，赏给今日作战最勇猛之人。”

廖化浑身一震，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过。如此精良的甲胄，殿下竟随手赏赐给自己？这份信任与器重，让他胸中热血奔涌，几乎要满溢出来。他重重磕头，颤声道：“末将……末将何德何能，受殿下如此厚赏！廖化必以此甲此身，为殿下赴汤蹈火，万死不辞！”

“起来吧。”杨过虚扶一下：“甲胄兵器，乃士卒之胆。传令下去，所有缴获，除战马、粮草、钱财统一保管外，其余铠甲兵器，优先配发给今日作战有功、胆气可用之卒。务必使最勇敢的士兵，得到最好的装备。剩余者，亦需尽快配发下去，替换原有破烂兵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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