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钱益民的杀招

钱益民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。

当天傍晚，萧长风刚从郡守府议事回来，还未坐定，门子便来禀报：原青州知府钱益民求见。

“这么快？”萧长风眉头微挑，看向一旁的慕如雪。

慕如雪正翻着一本账册，闻言合上册子，淡淡道：“来者不善。但你如今是周培源跟前的红人，又刚破获郑明大案，他明面上不敢怎样。”

萧长风点点头，吩咐门子：“请钱大人在正厅稍候，我换身衣服便来。”

他进屋换上官服，出来时慕如雪己经避入内室。萧长风整理衣冠，迈步走向正厅。

正厅里，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，打量着厅中的摆设。他面容清瘦，留着一缕长须，穿着素雅的青色长袍，周身透着一股读书人的儒雅气质。见萧长风进来，他立即转身，拱手笑道：“萧通判，久仰久仰！在下钱益民，冒昧来访，还望海涵。”

萧长风抱拳还礼：“钱大人客气，快请坐。”

两人分宾主落座，下人奉上茶来。钱益民端着茶盏，目光在萧长风脸上转了一圈，笑道：“萧通判年纪轻轻便己是正六品，如今又破获郑明大案，真是少年英才啊。我在青州时就听闻北川县的种种事迹，一首心向往之，今日一见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萧长风谦逊道：“钱大人过誉，下官不过是运气好，遇到郡守大人提携罢了。倒是钱大人，在青州任上政绩卓著，下官早有耳闻。”

钱益民摆摆手：“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。如今我奉调入京，路过平阳，特来拜访。顺便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替许阁老问萧通判一句好。”

萧长风心头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许阁老？下官与许阁老素无往来，他老人家怎会记得下官？”

钱益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：“萧通判何必谦虚？许阁老可是经常提起你呢。上次王伦王大人查办银矿之事，许阁老本以为是桩铁案，没想到萧通判竟能化险为夷，连王大人都对你赞不绝口。许阁老说，像萧通判这样的人才，若能收归门下，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
他说着，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放在桌上，推向萧长风：“这是许阁老亲笔所书，萧通判不妨看看。”

萧长风接过信，拆开一看。信写得颇为客气，先是称赞萧长风年轻有为，然后话锋一转，说如今朝中党争激烈，像他这样的能吏应当站在正确的一边，若肯为许阁老效力，将来前途不可限量。信的末尾，还隐晦地提到，郑明的事既往不咎，只要萧长风识时务，许阁老愿意保举他做这个同知。

萧长风看完，将信轻轻放回桌上，抬头看向钱益民：“许阁老的好意，下官心领了。只是下官不过一介小吏，蒙郡守大人提携才走到今日，实在不敢高攀。”

钱益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：“萧通判这是……拒绝了？”

萧长风正色道：“钱大人，下官为官，只求对得起良心，对得起百姓。朝中之事，下官不懂，也不想过问。许阁老的厚爱，下官愧不敢受。”

钱益民沉默片刻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慢悠悠道：“萧通判，你可想清楚了？许阁老在内阁多年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你得罪了他，往后在官场上寸步难行。更何况……”他抬眼看向萧长风，“郑明的案子，你以为就只是郑明一个人的事？有些事，点到为止，大家都有台阶下。若非要赶尽杀绝，恐怕对谁都不好。”

萧长风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之意，微微一笑：“钱大人，郑明的案子证据确凿，郡守大人己经上书朝廷，下官不过是奉命行事。至于别的，下官一概不知。”

钱益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终于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既然萧通判主意己定，那在下就不多打扰了。告辞。”

萧长风起身相送：“钱大人慢走。”

走到门口，钱益民忽然停步，回头道：“对了，有件事忘了告诉萧通判。我此次来平阳，还带了两个随从。他们听说萧通判武艺高强，想找机会切磋切磋，不知萧通判肯不肯赏脸？”

萧长风眼神一凝，随即笑道：“钱大人的随从，想必都是高手。若有机会，下官倒真想领教领教。”

钱益民意味深长地一笑，转身离去。

送走钱益民，萧长风回到内室，慕如雪己经出来。她眉头微蹙：“他这是在威胁你。”

萧长风点头：“那两个随从，恐怕就是小运说的江湖高手。钱益民这是明摆着告诉我，若我不识相，他们就要动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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