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同知之争

平阳郡城的清晨，雾气未散。

通判府后院的书房里，萧长风盯着桌上的几张纸条，眉头微蹙。对面，慕如雪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，男装打扮，却掩不住那份清冷的气质。她手中也捏着一份情报，正细细看着。

“狗儿这情报网越来越像样了。”萧长风抬起头，“郡城官场这些人，谁跟谁一条裤子，谁跟谁有仇，竟然都摸了个七七八八。”

慕如雪放下纸条，淡淡道：“不止。你看这一条——户部郎中钱益民，三日前己离京，方向正是平阳。”

萧长风眼神一凝：“许文昭的人？”

“未必是许文昭嫡系，但钱益民当年中进士时，许文昭是主考官。”慕如雪手指轻敲桌面，“门生故吏，这层关系跑不了。而且，钱益民原本在青州任知府，去年考评中上，突然调回京城坐冷板凳，现在又外放——你觉得是为什么？”

萧长风脑中灵光一闪：“同知的位置！”

“没错。”慕如雪点头，“吴同知倒台后，这个从五品的空缺多少人盯着？周培源肯定想安插自己人，许文昭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钱益民若来平阳，必然是冲着同知来的。”

萧长风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雾气渐散，郡城的轮廓清晰起来。他沉声道：“我刚来郡城不到一个月，脚跟还没完全站稳。若让许文昭的人占了同知，往后日子更难过。”

“所以，你要争。”慕如雪语气平静，却带着笃定。

萧长风回头看她：“我？一个刚上任的通判，去争同知？”

“为何不能？”慕如雪起身，与他并肩而立，“你在北川的政绩有目共睹——剿匪、开矿、安置流民、民心满百。钦差王伦查办银矿一事，你不但全身而退，还让他对你刮目相看。这些，周培源都看在眼里。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办事的人，而不是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。”

萧长风沉吟：“但许文昭在朝中的势力……”

“许文昭再大，也大不过国法。”慕如雪眼中闪过一丝锋芒，“而且，你以为周培源就甘心让许文昭的人安插进来？平阳郡是周培源的地盘，他经营多年，岂容他人染指？你若争，周培源反而会帮你。”

萧长风若有所思。就在这时——

【系统提示】

“叮！检测到东南方向有异常能量波动——通俗点说，有人在议论宿主，且不止一个。”

萧长风嘴角微抽：“小运，你能不能换个说法？”

“可以。检测到郡守府内，周培源正在与幕僚商议同知人选；郡城东街茶楼，推官郑明与人密谈，内容涉及宿主；另，城门口有快马入城，疑似京城来客。”

慕如雪见萧长风神色微变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萧长风回过神，将系统提示转化为自己的推测：“我刚得到消息，周培源在考虑同知人选，推官郑明也在活动，而且可能有京城的人到了。”

慕如雪微微挑眉，她知道萧长风有些特殊手段获取情报，但从未追问。她只是点头：“郑明？那是许文昭的人。他在平阳郡经营多年，虽只是推官，但手眼通天。若钱益民真来，郑明必是内应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狗儿的声音响起：“公子，郡守府来人，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
萧长风与慕如雪对视一眼——来得真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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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守府，书房。

周培源端坐在太师椅上，手边放着一盏热茶，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。萧长风行礼后落座，周培源也不拐弯抹角，开门见山道：“长风啊，你来平阳也快一个月了，感觉如何？”

萧长风恭敬道：“承蒙郡守大人关照，一切顺利。郡城政务繁杂，下官正在熟悉。”

“嗯。”周培源点点头，“你在北川的作为，本官都看在眼里。剿匪、开矿、安置流民，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政绩。钦差王大人回京前，还特意跟本官提起你，说你是个能吏。”

萧长风谦逊道：“王大人谬赞，下官只是尽了本分。”

周培源笑了笑，话锋一转：“吴同知倒台后，同知之位一首空缺。朝廷迟早要派人来。昨日，本官接到吏部公文，有几个人选正在斟酌。其中一位，你或许听说过——原青州知府钱益民。”

萧长风心头一凛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下官在青州待过一段时间，听过钱知府的名号。听说他为官清廉，颇有政绩。”

“清廉？”周培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“钱益民确实清廉，但清廉不代表能办事。青州去年旱灾，他开仓放粮本是善举，却差点引发民变——因为粮仓里的陈粮有一半霉变，根本不能吃。最后是青州同知紧急从邻县调粮，才压下事端。这件事，钱益民虽然没被追责，但考评也因此降了一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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