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远谋

隆盛元年六月，汴京。

北伐大捷的喜讯传遍天下，百姓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中。然而赵构却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在御书房中召见陈康伯、张悫、赵鼎和刚从燕京赶回的张宪，共议下一步方略。

“诸位爱卿，拖雷覆灭，窝阔台西逃，蒙古帝国己名存实亡。但窝阔台还有十二万大军，占据着钦察草原和西域一带。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大宋下一步该如何走？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。”

陈康伯第一个开口：“陛下，臣以为应当乘胜追击，出兵西征，彻底消灭窝阔台。否则，等他站稳脚跟，必成大患。”

张悫却摇头：“不可。大军连续作战数月，将士疲惫，粮草消耗巨大。此时西征，补给线长达数千里，风险太大。不如先休整一年，来年再议。”

赵鼎道：“臣赞同张相。西征非一日之功，需从长计议。臣建议，第一，巩固和林、燕京防线，将北疆推进到阿尔泰山；第二，继续发展火器，保持技术领先；第三，联络西域各国，共同围堵窝阔台。”

赵构点头，目光落在张宪身上：“张宪，你在前线，怎么看？”

张宪站起身来，走到地图前：“陛下，末将在草原上作战的经验是——蒙古人善于骑马，来去如风。大宋虽有火器，但若深入草原，后勤是最大难题。末将建议，暂不西征，而是采取‘以夷制夷’之策。将旧式火器大量卖给西域各国，让他们去对付窝阔台。我们提供武器和少量教官，不出一兵一卒，就能消耗窝阔台的实力。”

赵构眼睛一亮：“具体怎么操作？”

张宪答道：“第一，派使者出使钦察、斡罗思、花剌子模等地，告诉各国首领，大宋愿意提供火器，帮助他们抵抗蒙古；第二，在边境设立‘火器交易市场’，公开出售霹雳炮、震天雷等旧式火器；第三，派火器教官去各国，教他们使用和制造火器。这样一来，窝阔台将在西方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。他没有精力东顾，大宋就能安心休整。”

赵构拍案叫绝：“好一个‘以夷制夷’！传旨——即日起，开放旧式火器出口，优先供应西域各国。陈规，你负责挑选火器教官，派往西方。”

陈规领命。

七月，西域各国纷纷派使者来汴京。花剌子模的残余势力、钦察部落的首领、斡罗思诸公国的大公，都渴望得到大宋的火器。赵构在皇城正殿一一接见，态度谦和，礼遇有加。

“诸位，”赵构举杯，“大宋与西域各国，本无仇怨。蒙古是天下公敌，只有联合起来，才能打败他们。大宋愿意向各国提供火器，并派出教官，帮助你们组建火器部队。钱不是问题，可以先赊账，等打败了蒙古再还。”

各国使者感激涕零，纷纷签订盟约，表示愿意与大宋世代友好。

八月，第一批旧式火器启程运往西方。陈规派遣了三百名火器教官，随行携带霹雳炮五百门、震天雷两万枚，以及大量火药和配件。教官们化装成商人，分批出发，辗转数月才能到达目的地。

与此同时，赵构下令在和林设立“镇北都护府”，由张宪兼任都护，统辖漠北草原。岳云被任命为副都护，率两万铁骑军驻守。和林城中的蒙古贵族被迁往汴京，草原上的部落首领则表示愿意归顺大宋。

九月，窝阔台在钦察草原重整旗鼓的消息传来。他收拢残部，兵力恢复到十五万，并与当地的钦察部落联姻，站稳了脚跟。他在额尔齐斯河畔建立了新的大营，自称“西蒙古大汗”，与大宋隔阿尔泰山对峙。

赵构在朝会上宣读了情报，面色凝重。

“陛下，”陈康伯说，“窝阔台恢复了元气，必须及早应对。臣建议，在阿尔泰山一线修筑烽火台和要塞，防止他东侵。”

赵构点头：“准。另外，继续向西域各国输送火器，让他们从西面牵制窝阔台。朕要让窝阔台东西不能兼顾。”

十月，赵构在汴京召开了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改革会议。

他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：将铁骑军正式定名为“大宋禁卫军”，下设骑兵、步兵、火器兵三个兵种，总兵力十二万人。张宪任统帅，岳云、杨再礼等为副。同时，在汴京设立“军事参谋部”，由资深将领和火器专家组成，负责战略规划和战术研究。

“过去的战争，主要靠勇气和蛮力。”赵构对与会将领说，“未来的战争，要靠头脑和技术。大宋的将领，不仅要会骑马射箭，还要会看地图、算弹道、分析敌情。所以，朕决定——在太学和武学中增设‘军事参谋科’，培养新一代指挥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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