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裂变

隆盛元年七月，燕京。

蒙古大军撤退己有半月。城外的战场上，遗弃的攻城器械堆积如山，烧焦的旗帜在风中飘摇。赵构站在城头，望着北方，面色平静，但心中并不轻松。窝阔台虽然败了，但蒙古的实力并未瓦解。拖雷的十五万大军全身而退，术赤系的拔都也保全了主力。这场胜利，只是暂时的喘息。

“陛下，岳飞将军求见。”康履禀报。

岳飞拄着拐杖走上城楼。他的腿伤在燕京之战中复发，走路己不太利索，但精神尚好。

“鹏举，你的腿……”赵构关切地看着他。

“不碍事，老毛病了。”岳飞摆了摆手，走到城垛边，望着北方，“陛下，拖雷撤兵，窝阔台败退，蒙古内部必然有一场大乱。这是大宋的机会。”

赵构点头：“朕也在想这件事。据细作回报，拖雷回到漠北后，没有去和林朝见窝阔台，而是率军驻扎在克鲁伦河上游，与窝阔台的大营遥遥对峙。两人之间，恐怕要有一场火拼。”

岳飞道：“陛下，臣以为，大宋此时不宜介入。让他们打，打得越凶越好。我们坐山观虎斗，等他们两败俱伤，再出手不迟。”

赵构微微一笑：“朕也是这样想的。但也不能干等。传旨——北疆防线继续保持最高战备，火器生产不能停，骑兵继续训练。同时，派人深入蒙古各部，煽动拖雷和窝阔台的矛盾。”

八月，漠北传来消息：拖雷与窝阔台正式决裂。

拖雷在克鲁伦河上游召集诸将，宣布窝阔台没有资格继承汗位。他指出，成吉思汗临终前曾有意将汗位传给他，是窝阔台勾结察合台篡改了遗命。拖雷的部将们纷纷响应，拥立拖雷为大汗。

窝阔台大怒，率军北上讨伐拖雷。双方在克鲁伦河畔展开激战，蒙古帝国陷入内战。

消息传到汴京，朝野振奋。陈康伯在朝会上说：“陛下，这是天赐良机！蒙古内乱，无力南侵。大宋应趁机北伐，收复中原失地！”

张悫也道：“陛下，臣附议。铁骑军八万精锐，火器充足，粮草丰裕。此时不北伐，更待何时？”

赵构沉思片刻，没有立即表态。他看向赵昚：“昚儿，你怎么看？”

赵昚站起身来，走到地图前：“父皇，儿臣以为，北伐可以，但不能仓促。第一，蒙古虽然内乱，但双方兵力合计仍有三十万以上，大宋八万铁骑军，兵力不占优势；第二，北伐需要深入草原，后勤补给困难；第三，西域各国尚未真正归附，若大宋北伐，西夏可能趁机抄后路。儿臣建议，先观望半年，等蒙古内乱消耗得差不多了，再出兵。”

赵构点了点头：“昚儿说得有道理。传旨——北疆继续备战，但不出兵。各军加紧训练，火器局加紧生产。等冬天过去，明年春天再议北伐。”

九月，漠北内战进入白热化。

拖雷虽然勇猛，但窝阔台毕竟是合法大汗，得到了大部分蒙古贵族的支持。拖雷的十五万大军被窝阔台的二十万大军包围在克鲁伦河上游，粮草断绝，士气低落。

拖雷派出密使，向大宋求援。他在信中写道：“大宋皇帝，若愿出兵相助，拖雷愿称臣纳贡，永世不犯大宋边境。”

赵构在朝会上宣读了拖雷的求援信，群臣议论纷纷。

陈康伯说：“陛下，拖雷是虎狼之人，不可轻信。今日他求援，明日他强大了，照样会南侵。”

张悫也说：“臣附议。不如坐视不管，让他们互相残杀。”

赵昚却有不同的意见：“父皇，儿臣以为，可以利用拖雷。我们可以给他一些旧式火器和粮草，让他多撑一段时间，消耗窝阔台的实力。但不出兵，不卷入。”

赵构眼睛一亮：“昚儿说得对。传旨——派人秘密联络拖雷，送去一百门旧式霹雳炮和五千枚震天雷，告诉他，大宋目前无法出兵，但可以提供物资支持。同时，要求他承诺，将来称臣纳贡。”

密使带着物资和条件前往拖雷大营。拖雷收到后，大喜过望，当即答应了条件。

十月，有了大宋的火器支援，拖雷转守为攻，大破窝阔台的一部。窝阔台恼羞成怒，但暂时无力消灭拖雷，双方陷入僵持。

十一月，西夏李安全突然病逝，其子李德旺继位。李德旺对蒙古的态度暧昧不明，既不敢得罪窝阔台，也不敢得罪拖雷，更不敢得罪大宋。他派使者分赴三方，左右逢源。

赵构得知后，冷笑一声：“墙头草而己。不用管他，继续我们的计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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