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风云

中兴六年正月，漠北。

克鲁伦河畔的冰层厚达三尺，草原上的积雪没过马膝。成吉思汗的大帐中炭火熊熊，诸王将领分坐两侧，气氛凝重。

三年之期己满。

成吉思汗高坐虎皮椅上，面容比三年前更加苍老，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然锐利。他缓缓扫视帐中众人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“三年了。本汗答应过赵构，三年不南侵。如今三年己过，本汗要兑现当初的话——踏平燕京，首取汴京。”

拖雷第一个站起来：“父汗，儿臣愿为先锋！三年前宋军的火器让我们吃了大亏，但这一次，我们有了准备。”

成吉思汗点了点头：“说。你有什么准备？”

拖雷走到地图前：“第一，我们仿制了宋军的震天雷和突火枪，虽然威力不如原版，但足以还击。第二，我们准备了大量厚木板和湿牛皮，可以抵挡宋军的弹丸。第三，我们训练了一支专门挖地道的工兵，可以从地下接近城墙。第西，我们联络了西夏，李安全答应借道并提供粮草。”

成吉思汗满意地笑了：“好。本汗还要加上一条——分兵两路。拖雷率五万骑兵从西线进攻大同，本汗亲率十五万主力进攻燕京。两路并进，让宋军顾此失彼。”

术赤问道：“父汗，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成吉思汗站起身来，走到帐外。寒风呼啸，雪花扑面。他望着南方，缓缓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的话：“等到草原上的雪化了，马儿吃饱了青草，本汗就带你们去南方。那里的丝绸和瓷器，比草原上的星星还多。”
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帐中爆发出震天的吼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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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兴六年二月，汴京。

成吉思汗即将南侵的消息传到了大宋朝廷。

赵构在朝会上宣读了斥候的密报，殿中一片肃静。三年的和平，让很多人忘记了战争的残酷。如今，战争又要来了。

岳飞第一个出列：“陛下，臣在燕京己经做好了准备。城墙加固了三尺，壕沟挖深了一丈，火器储备充足。铁骑军扩充到五万人，全部配备了突火枪和震天雷。成吉思汗若来，臣有信心守住。”

赵构点了点头：“鹏举，朕相信你。但这一次，成吉思汗可能会分兵两路。西线的大同和太原，也不能放松。”

牛皋出列：“陛下，臣在大同经营三年，城防坚固，火器充足。成吉思汗若来西线，臣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
杨再兴也道：“陛下，臣在太原也是枕戈待旦。”

赵构环视众人，声音坚定：“好。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，那朕就不多说了。传旨——全国进入战时状态。所有在外官员，一律返回岗位。所有军队，取消休假。朕坐镇汴京，统筹全局。”

陈康伯问道：“陛下，要不要再次遣使议和？也许成吉思汗会接受……”

赵构摇了摇头：“不必了。成吉思汗这个人，朕了解他。他答应三年不南侵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准备。如今他准备好了，说什么都不会退兵。与其摇尾乞怜，不如决一死战。记住——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，谈判桌上也得不到。”

陈康伯不再多言。

散朝后，赵构留下岳飞和太子赵昚，三人在御书房中密谈。

“鹏举，”赵构看着地图，“成吉思汗分兵两路，你有什么对策？”

岳飞指着燕京和大同的位置：“陛下，臣建议，以燕京为主战场，集中主力防守。西线的大同和太原，依托坚城和火器，采取消耗战。蒙古人若久攻不下，必然粮草不继。到那时，臣从燕京派骑兵出击，断其粮道，可获全胜。”

赵构沉思片刻，问道：“如果成吉思汗绕过燕京，首扑汴京呢？”

岳飞摇头：“不可能。燕京是北方的门户，不拿下燕京，他不敢深入。否则，粮道和退路都会被我们切断。”

赵构点了点头：“好。就按你的方略办。”

赵昚在一旁听着，忽然问道：“岳帅，如果蒙古人从西线突破，打下大同，然后与燕京主力会合，怎么办？”

岳飞答道：“太子问得好。所以臣在大同布置了重兵和大量火器。牛皋将军是百战之将，杨再兴将军也是万人敌。就算大同失守，他们也能退守太原，层层阻击。等蒙古人打到太原，他们的兵力己经消耗大半了。”

赵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二月下旬，边境摩擦开始频繁。

蒙古游骑出现在燕京以北百里处，与宋军斥候多次交火。双方互有伤亡，但规模都不大。赵构知道，这只是前奏。成吉思汗在等——等草绿了，等马肥了，等所有的准备就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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