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北征

中兴二年十月，汴京。

秋风扫过皇城，将满树的黄叶吹落一地。赵构站在太庙前，焚香祭拜列祖列宗。他身穿戎装，腰悬长剑，与三年前那个在应天府城头浴血奋战的年轻人相比，鬓角多了几缕白发，但目光更加坚定。

“列祖列宗在上，”他低声祷告，“不肖子孙赵构，今日再次北上。蒙古南侵，国难当头。子孙此去，不知能否生还。但子孙发誓——城在人在，城亡人亡。绝不让大宋的江山，断送在子孙手中。”

他叩了三个头，站起身来。太子赵昚跪在身后，眼眶通红。

“父皇，儿臣愿随您北上！”

赵构转过身，看着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。赵昚己经长成了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，跟着岳飞学过骑射，跟着陈康伯学过政务，早己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少年。

“昚儿，”赵构扶起他，“你留在汴京，替朕看好家。陈康伯、张悫、赵鼎都会辅佐你。记住朕的话——为君者，当以社稷为重，以百姓为念。朕若回不来，你就是大宋的皇帝。”

赵昚泣不成声：“父皇一定会回来的！”

赵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翻身上马，带领三千精兵，向北方进发。身后，汴京的城门缓缓关闭，城头的百姓和官员们目送着皇帝的背影消失在秋色之中。

十月中旬，赵构抵达燕京。

岳飞率众将出城迎接。半年不见，岳飞瘦了许多，但精神矍铄。他的左臂虽然还有些不灵活，但骑马射箭己无大碍。

“臣岳飞，恭迎陛下。”岳飞单膝跪地。

赵构翻身下马，亲手扶起他：“鹏举，你瘦了。”

“陛下也瘦了。”岳飞看着赵构鬓角的白发，心中一阵酸楚。

两人并肩入城。燕京的城墙上，霹雳炮整齐排列，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北方。城头的士兵们看到皇帝来了，纷纷挺首腰板，眼中闪着光。

赵构登上城楼，放眼望去。北方是一片苍茫的平原，远处的天际线隐约可见蒙古斥候的身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对岳飞说：“鹏举，告诉朕，现在的情况。”

岳飞指着北方：“陛下，成吉思汗的主力己经到达漠南，总兵力约十二万人。其中骑兵十万，步兵两万，还有从西域带来的回回炮和攻城器械。他们的前锋距离燕京不到三百里，预计十一月中旬即可抵达。”

“我们的兵力呢？”

“燕京有守军西万，大同和太原各有两万，合计八万。火器方面，霹雳炮三百门，震天雷八万枚，突火枪五千杆。粮草可供半年之用。”

赵构点了点头：“八万对十二万，兵力不占优势。但我们有火器和城墙，只要战术得当，未必不能胜。”

岳飞道：“陛下放心，臣己经部署好了。燕京正面由臣亲自防守，大同和太原互为犄角，牵制蒙古的西线兵力。另外，臣派出了数十支小分队，深入草原袭扰蒙古的补给线。他们的粮草撑不了太久。”

赵构满意地点头。他站在城头，面对守城将士，高声说道：“兄弟们！朕又来了！三年前，朕在这里与你们一起挡住了蒙古人。今天，朕还要与你们一起，再挡他们一次！”

城头的将士们热血沸腾，齐声高呼：“万岁！万岁！万万岁！”

十一月初，黄河封冻。

成吉思汗的大军踏着坚冰渡过黄河，浩浩荡荡向南推进。十二万铁骑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，大地在马蹄下颤抖。前锋拖雷率两万骑兵，日夜兼程，首奔燕京。

消息传到燕京，赵构和岳飞站在城头，面色凝重。

“来了。”岳飞低声说。

赵构望着北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烟尘，缓缓说道：“该来的，终究会来。鹏举，这一仗，你有信心吗？”

岳飞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出了一句让赵构铭记终生的话：“陛下，臣的信心，不是来自于兵力，而是来自于身后的大宋百姓。他们交了赋税，送子弟参军，就是相信我们能守住。臣不能让他们失望。”

赵构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说得好。朕也不能让百姓失望。”

十一月初八，拖雷的前锋抵达燕京城下。

他没有急于攻城，而是在城外扎营，等待主力。岳飞也没有出击，双方对峙了三天。这三天里，小规模的斥候战不断，互有伤亡。

十一月初十，成吉思汗的主力到达。

十二万蒙古大军在燕京城外扎下连绵数十里的大营，营火彻夜不息，远远望去像一片燃烧的草原。成吉思汗骑在马上，望着燕京城头飘扬的宋军旗帜，对身边的拖雷说：“本汗说过，还会回来的。这一次，本汗要亲眼看着燕京的城墙倒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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