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百炼

中兴元年西月，汴京。

成吉思汗西征的消息己经确认。蒙古主力越过里海，正在钦察草原上纵马驰骋。大宋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。赵构像一台精密的时钟，将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——早晨批阅奏折，上午视察火药局，下午接见各地来使，晚上与岳飞、陈康伯等人商议军务。

这一日，火药局传来喜讯：陈规研制出了新型震天雷。

赵构亲自来到城外的试验场。陈规跪迎，脸上满是兴奋之色：“陛下，臣幸不辱命！新型震天雷比旧式威力提升三倍，爆炸时铁片可覆盖方圆二十丈。而且引线经过改良，不易受潮，雨天也能使用。”

“试射。”

陈规命人点燃一枚新型震天雷，奋力抛出。一声巨响，火光冲天，硝烟散去后，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三尺深的坑，周围的草皮被铁片削得干干净净。十丈外竖着的铁甲靶板被击穿了好几个窟窿。

赵构走上前去，捡起一片碎裂的铁甲，转身对在场的官员说：“好！有此利器，蒙古铁骑再也不敢轻易靠近城墙。传旨——陈规升任军器监少监，赏银千两。新型震天雷立即量产，优先配发给燕京、大同、太原三镇。”

陈规叩首谢恩。

赵构又补充道：“震天雷虽好，但只能守城。朕要的是一种能在马上使用的火器。骑兵对骑兵，我们不能只靠刀枪。”

陈规答道：“陛下，臣正在研发一种‘突火枪’，用竹管装填火药和弹丸，骑兵可单手操作。只是目前射程太短，只有三十步，而且竹管容易炸裂。”

赵构眼睛一亮：“竹管不行，就用铜管。朕给你一年时间，不惜工本，一定要造出实用的突火枪。记住一句话——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。火器就是大宋的‘器’。”

陈规领命。

五月初，岳飞在燕京开始大规模训练骑兵。

他按照赵构的要求，从十万岳家军中挑选了三万名擅长骑射的士兵，组建“铁骑军”。这支军队的装备与蒙古骑兵不同——每人配备一匹战马、一把长刀、一张硬弓、一壶箭，外加两枚新型震天雷。训练科目包括骑射、冲锋、迂回包抄、夜间突袭等。

岳飞亲自担任总教头。每天清晨，他骑在马上，带领骑兵在燕京城外的草原上奔驰。他的左臂虽然还有些不灵活，但骑术依然精湛，能骑在马上连发三箭，箭箭命中靶心。

“兄弟们！”岳飞勒住马，对列阵的三万骑兵喊道，“蒙古人为什么厉害？因为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，骑射无双。但我们不怕。我们有火器，有震天雷，有比他们更好的战马。只要我们练得比他们更狠，战场上就能打败他们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本帅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——平时多流汗，战时少流血。今天偷懒，明天就会丢命。你们听清楚了吗？”

“听清楚了！”三万人的吼声震天动地。

岳飞点了点头，举起令旗：“开始训练！”

骑兵们分成数组，有的练习骑射，有的练习冲锋，有的练习投掷震天雷。岳飞骑马穿梭在各个训练场之间，纠正动作，讲解要领。从清晨到黄昏，除了中午吃饭，一刻不停。

一名年轻士兵在练习骑射时屡屡脱靶，沮丧地垂下弓。岳飞策马过来，没有训斥，而是翻身下马，手把手地教他：“手要稳，眼要准，心要静。箭射出去之前，你己经知道它会中还是不中。感觉不对，就放下弓，重新来过。”

士兵重新搭箭，屏息凝神，一箭射出——正中靶心。

岳飞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！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
士兵热泪盈眶：“谢岳帅！”

岳飞翻身上马，继续巡视。

六月，西域的使者陆续抵达汴京。

最先来的是西夏使者李惟忠。西夏被蒙古欺凌多年，成吉思曾多次西征攻打西夏，迫使西夏称臣纳贡。如今西夏国王李安全听说大宋击退了蒙古，还研发了厉害的火器，便派使者前来试探，看能否与大宋结盟。

赵构在皇城正殿接见了李惟忠。李惟忠西十来岁，身材魁梧，满脸风霜，一看就是久历边塞之人。

“西夏使臣李惟忠，参见大宋皇帝。”他行了一礼，没有跪拜。

赵构不在意这些礼节，开门见山：“李使臣远道而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李惟忠答道：“敝国国王听闻大宋击败蒙古，敬服不己。蒙古乃虎狼之国，欺压西夏多年，敝国上下恨之入骨。敝国国王愿与大宋约为兄弟，共抗蒙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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