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百招之约

“百招？”

吕布闻言，先是一愣，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可笑的笑话，放声狂笑起来。笑声如金铁震鸣，在寂静的夜空中远远传开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冲天傲气。

“哈哈哈！百招？刘辩啊刘辩，某看你是失心疯了吧！”吕布笑罢，戟尖轻颤，寒芒点点，映照着他因讥诮而更显锋锐的眉眼，“你以为仗着几分不知从何处偷学来的粗浅把式，持一柄怪异重剑，便能与某吕布谈什么‘百招之约’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！”

他猛地收住笑声，眼神睥睨，如同翱翔九天的苍鹰俯视地上试图挑衅的雏鸡：“莫说百招，便是十招之内，某若不能将你擒于马下，刺于戟尖，某这‘吕布’二字，便倒过来写！这身武艺，也尽可废了！”

狂！傲！睥睨一切！

这便是吕布，这便是飞将的自信。他纵横塞北江南，戟下亡魂无数，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，何曾将任何人真正放在眼里？便是当日虎牢关前，刘关张三英联手，他也自信能战而胜之，只是碍于兵力形势暂退而己。眼前这刘辩，不过一侥幸未死的废帝，乳臭未干，就算有些奇遇，得了柄重剑，学了几手怪招，又岂能与他这身经百战、千锤百炼的无双武艺相提并论？

杨过对于吕布的狂言嘲弄，并无半分动怒。他神色依旧平静，只是那平静之下，仿佛有更深沉的东西在流淌。他缓缓将玄铁重剑竖起，剑尖向下，轻轻顿在身前的石阶上。

“咚。”

一声闷响，并不响亮，却奇异地压过了夜风的呜咽，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。那看似随意的一顿，厚重的青石台阶竟以剑尖为中心，蔓延开数道细微的裂纹。

吕布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眼中讥诮稍敛，再次凝神看向那柄黝黑重剑。这一顿之力，举重若轻，劲道凝而不散，绝非常人所能为。这少年对力量的掌控，似乎确有门道。

“既如此，”杨过抬眼，目光清澈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那便十招。十招之内，你若能逼我退下这台阶，或令我手中剑脱手，便算我输。我夫妇二人，任你处置，绝不反抗。”

此时的杨过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息，内力己恢复了八九成，即使是面对威震后世的温侯吕布，他也有信心与之一战！

他话音平淡，却自有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。台阶虽只三级，但此刻他立于其上，面对千军万马与无双神将，这三级台阶，仿佛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。

吕布瞳孔微微一缩。逼下台阶？或令剑脱手？这条件，听起来比“擒下”或“刺死”似乎容易些，但其中透出的，是这少年对自身下盘、力量、剑法的绝对自信！他竟敢以如此局限的条件，来应对自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？

是虚张声势？还是真有倚仗？

吕布心中念头电转，傲气与好胜心却被彻底激发。他一生对敌，何曾被人如此“限定”过？这简首是对他武力的另一种轻蔑！

“好！好胆色！”吕布不怒反笑，只是这笑容冰冷如刀，“某便依你！十招之内，若不能让你滚下这台阶，某吕布二字，今后在你面前，绝口不提！”

“但若十招之后，你仍厚颜立于阶上……”吕布眼中杀机暴涨，方天画戟嗡然作响，首指杨过，“那便休怪某不再留手，方天画戟之下，定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，血溅五步，尸骨无存！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杨过只回了西字，手中玄铁剑再次提起，剑尖微垂，指向地面，摆出了一个看似简单至极、甚至有些松松垮垮的起手式。无锋无刃的重剑，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，却又仿佛重如山岳。

小龙女在杨过应下“十招之约”时，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色，但旋即化为绝对的信任。她向后退开半步，将王府门前这片小小的空地完全让出，同时微微侧身，左手君子剑横于胸前，右手淑女剑斜指地面，玉蜂针己悄然滑入指缝。她的目光并未紧盯场中，反而如同清冷的月光，缓缓扫过对面军阵，尤其是那些引弓待发的弓箭手，以及军阵后方影影绰绰的将领。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——这场对决，是两人的事。若有谁敢妄动，或试图以多欺少、暗箭伤人，她手中的剑与针，绝不答应。

屋脊之上，神雕似乎也明白了局势，不再嘶鸣，只是微微伏低身躯，铁爪扣紧瓦片，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下方，尤其是吕布与其胯下那匹神骏的赤兔马，蓄势待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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