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继往

中兴十年九月，汴京。

资政院设立己满两月。太子赵昚每日清晨入宫向父皇请安，然后前往资政院与陈康伯、张悫、赵鼎等人议事。军国大事的奏折先由资政院拟定处理意见，再由赵构审阅批准。一切井井有条。

这一日，赵昚在资政院处理完政务，来到御书房向父皇汇报。赵构正站在地图前，望着北方的广袤土地。

“父皇，今日收到燕京奏报，北疆防线加固工程己全部完工。岳帅请求朝廷拨付银两，用于铁骑军的换装。”赵昚恭敬地说。

赵构转过身，看着这个日渐沉稳的年轻人：“昚儿，你觉得应该拨多少？”

赵昚想了想：“铁骑军现有八万人，全部换装中兴枪和神威炮，需要银两两百万两。国库目前充足，儿臣以为可以全额拨付。”

赵构点头：“准了。但你要记住，花钱容易挣钱难。拨出去的每一文钱，都要用在刀刃上。另外，你派御史台的人去监督，防止有人贪污。”

赵昚领命。

赵构又道：“昚儿，你监国两个月了，感觉如何？”

赵昚答道：“儿臣只觉得如履薄冰，生怕做错决定。父皇，为君者如何才能不犯错？”

赵构微微一笑：“为君者不可能不犯错。关键是错了要认，改了再来。最怕的是明明错了，为了面子死不认错，一错再错。记住——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百姓是水，皇帝是舟。只有时刻想着百姓，才不会翻船。”

赵昚深深一揖：“儿臣谨记。”

十月初，岳飞从燕京送来一封奏折，请求辞去铁骑军统帅之职，交班给年轻将领。

赵构看完奏折，沉默了很久。他提笔批复：“鹏举，你的请求朕准了。但朕不准你离开燕京。你担任北疆大都护，总揽军政，培养后进。铁骑军由张宪暂代统帅，岳云为副。朕相信，你带出来的人，不会差。”

岳飞收到批复后，在燕京举行了隆重的交班仪式。五十岁的岳飞将帅印亲手交给三十岁的张宪，全场将士热泪盈眶。

“兄弟们，”岳飞站在高台上，声音洪亮，“本帅老了，打不动了。但大宋的铁骑军不能老。张宪跟了本帅十五年，打过襄阳、邓州、郾城、燕京，身上的伤疤比本帅还多。他当统帅，本帅放心。你们呢？”

“张帅！张帅！张帅！”八万将士齐声高呼。

张宪跪在岳飞面前，热泪盈眶：“岳帅，弟子一定不负您的重托！”

岳飞扶起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记住——兵是将的胆，将是兵的魂。你要带好兵，先要爱惜兵。士兵愿意为你拼命，你才算一个好将军。”

张宪重重地点头。

十月下旬，火器研究院传来消息：舰载火炮研制成功。

陈规将两门神威炮安装在了一艘战船上，在汴河中进行了试射。炮弹飞出五百步，击中岸边的靶标，威力惊人。赵构亲临观看，十分满意。

“陈卿，朕要把这种舰载火炮大规模装备水军。”赵构对陈规说，“大宋的水军，过去只能运送粮草，现在要成为一支能打仗的部队。将来如果蒙古从海上进攻，我们要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
陈规领命。

赵构又想到一件事：“陈卿，旧式火器库存还有多少？”

陈规答道：“陛下，旧式霹雳炮、震天雷、突火枪还有不少。臣一首封存在仓库中。”

赵构说：“这些旧式火器，对大宋来说己经过时了。但对西夏、吐蕃、回鹘等国来说，依然是利器。传旨——在边境榷场大量出售旧式火器，换取战马和牛羊。同时，用这些钱购买粮食，充实国库。”

旨意下达后，各国商人蜂拥而至。战马、皮革、药材、牛羊源源不断地运入大宋。市舶司的税收再创新高。

十一月，漠北传来惊天消息：成吉思汗病重。

据斥候回报，成吉思汗在额尔齐斯河畔的行宫中一病不起。他召集诸王和将领，宣布立窝阔台为继承人，要求诸子团结一致，继续扩张蒙古帝国。

赵构在朝会上宣读了密报，群臣议论纷纷。

陈康伯说：“陛下，成吉思汗若死，蒙古必乱。大宋可趁机北伐，收复失地。”

岳飞却摇头：“不可。蒙古虽然可能内乱，但他们的实力仍在。大宋此时北伐，可能会促使他们团结起来一致对外。不如等成吉思汗死后，看蒙古内乱到什么程度，再作打算。”

赵构赞同岳飞的看法：“鹏举说得对。静观其变，以静制动。传旨——北疆各城加强戒备，不得轻举妄动。同时，继续向西方派遣细作，刺探蒙古内部动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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