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治平

中兴八年六月，汴京。

燕京之战的硝烟渐渐散去，赵构回到了汴京。城门口，太子赵昚率百官跪迎，百姓们夹道欢呼。赵构骑在马上，看着这座安然无恙的都城，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。

“父皇！”赵昚眼眶通红，“儿臣恭迎父皇凯旋！”

赵构翻身下马，扶起赵昚：“昚儿，朕不在的这些日子，辛苦你了。”

“儿臣不辛苦。父皇在前线浴血奋战，儿臣在后方不过是做些杂事。”

赵构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回到皇城，赵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，而是召集群臣开朝会。

“诸位爱卿，”赵构高坐御座之上，“燕京之战，大宋再次击退了蒙古。但朕知道，这胜利来之不易。阵亡将士的抚恤，有功将士的封赏，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
陈康伯出列：“陛下，阵亡将士的名单己经统计完毕。共阵亡一万二千三百人，重伤五千六百人。抚恤银两和免税政策，臣己经安排下去。有功将士的名单，请陛下过目。”

赵构接过名单，仔细看了一遍，提笔批复：“准。岳飞守城有功，晋封为‘武圣王’，加食邑三千户。杨再兴袭扰粮道有功，晋封为忠勇侯。其余将士，按功行赏。”

岳飞在燕京养伤，没有到场。赵构命人将圣旨送往燕京。

散朝后，赵构单独召见了陈规。

“陈卿，火器方面有什么改进计划？”

陈规答道：“陛下，此战暴露出几个问题。第一，震天炮后坐力太大，操作不便；第二，连发火枪的弹仓有时会卡住；第三，震天雷的引线在雨天容易受潮。臣正在逐一改进。”

赵构点头：“好。朕给你一年时间，解决这些问题。另外，朕要你研发一种更轻便的火枪，单兵可以携带，射程要达到一百五十步。”

陈规叩首：“臣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
赵构又道：“火器局的学堂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回陛下，己经招收了三百名学员，都是从各地选拔的能工巧匠和年轻士兵。臣亲自授课，传授火药配方和火器制造技术。”

“好。记住—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技术传下去了，大宋才能代代强。”

七月，岳飞伤愈，从燕京回到汴京述职。

赵构在御书房中召见了他。岳飞跪在殿中，赵构亲手扶起他。

“鹏举，你的伤好了吗？”

“回陛下，己无大碍。”

赵构看着岳飞消瘦的脸庞和鬓角的白发，心中一阵酸楚：“鹏举，你辛苦了。这些年，你为大宋打了多少仗，受了多少伤，朕都记在心里。”

岳飞躬身：“陛下，臣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。大宋能走到今天，是陛下的英明，是将士们的血汗，是天下百姓的支持。”

赵构摇了摇头：“不要总把功劳推给别人。你岳飞的功劳，谁也抹杀不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鹏举，成吉思汗虽然退了，但他不会善罢甘休。朕估计，他少则一年，多则两年，一定会再来。大宋不能松懈。”

岳飞点头：“陛下说得对。臣己经制定了北疆防线的升级计划。燕京、大同、太原三城的城墙要再加高三尺，壕沟要再挖深一丈。火器要升级，骑兵要扩编。臣预计，需要两年时间，耗银五百万两。”

赵构毫不犹豫：“准了。钱不够，朕从宫中用度里扣。朕宁可少盖几座宫殿，也要把北疆防线建好。”

八月，成吉思汗西顾的消息传到了汴京。

蒙古大军退兵后，成吉思汗没有返回漠北，而是转向西边，平定了钦察草原上的一些反抗部落。他在伏尔加河畔停留了几个月，召集诸将，总结与宋军作战的经验教训。

“宋军的火器，是本汗遇到过的最可怕的武器。”成吉思汗对将领们说，“但火器也有弱点——怕雨、怕潮湿、射速慢。下次南征，本汗要选择干旱的秋天，避开雨季。同时，多备盾牌，用厚木板和湿牛皮挡住弹丸。另外，本汗己经派人去西方寻找能工巧匠，仿制宋人的连发火枪。”

拖雷问道：“父汗，我们什么时候再打？”

成吉思汗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两年。两年后，本汗要亲率三十万大军，踏平燕京，首取汴京。”

消息传到汴京，赵构面色凝重。两年，又是两年。

“传旨，”赵构对群臣说，“所有备战工作，提前到一年半内完成。朕要在北疆筑起一道蒙古人永远无法逾越的长城。”

九月，赵构在汴京举行了一次盛大的庆功宴。

宴会上，他举杯对岳飞说：“鹏举，这一杯，敬你。敬你在燕京城头浴血奋战，敬你为大宋立下的不世之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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