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砥柱

隆兴七年十一月，燕京。

蒙古人围城己经两个月了。十二万大军轮番进攻，昼夜不息。燕京的城墙被砸得千疮百孔，城头的霹雳炮 barrel 滚烫到无法用手触碰，震天雷的库存见了底。两万守军伤亡过半，能战者不足八千。

岳飞己经七天没有合眼了。他的左肩旧伤复发，右臂又被流矢擦伤，浑身缠满了绷带。但他依然站在城头最危险的地方，哪里危急就去哪里。

“岳帅，震天雷只剩不到一百枚了。”陈规满脸烟尘地跑来报告。

“霹雳炮呢？”

“火药快用完了，每门炮最多还能打五发。”

岳飞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把剩下的火药集中起来，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。传令，所有人上城，准备肉搏。”

十一月初五，成吉思汗发动了总攻。

十二万蒙古大军从西面同时攻城，云梯、冲车、抛石机全部上阵。成吉思汗骑在高地上，亲自擂鼓助威。他决心在三天之内拿下燕京。
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。蒙古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，宋军用滚木礌石向下砸，用热油往下浇，用长枪往下捅。城墙上下尸横遍野，鲜血把青砖染成了黑红色。

“岳帅，北城的震天雷用完了！”一个传令兵跑来。

“岳帅，东城的霹雳炮哑火了！”又一个传令兵跑来。

岳飞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。他拔出长刀，对身边的将士说：“兄弟们，火器用完了，我们还有刀。刀砍钝了，我们还有拳头。拳头打烂了，我们还有牙齿。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不能让蒙古人踏上城头！”

他第一个冲向北城，那里蒙古兵己经爬上了城墙。岳飞挥舞长刀，连斩三名蒙古兵，浑身是血。他的亲兵们跟在他身边，用人墙堵住缺口。
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。黄昏时分，蒙古人终于退了下去。岳飞瘫坐在城头的血泊中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的长刀己经卷刃，铁甲上插着两支箭，右腿被砍了一刀，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。

“岳帅！岳帅受伤了！”张宪冲过来，撕下衣襟替他包扎。

岳飞推开他：“别管我，去守城。蒙古人还会来的。”

张宪流着泪，转身冲向城墙。

当天夜里，成吉思汗在中军大帐中听取各部的战报。一天的猛攻，蒙古伤亡超过五千人，燕京依然没有拿下。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
“父汗，”拖雷说，“宋军的火器己经用完了。明天再攻，一定能破城。”

成吉思汗点了点头：“明天，本汗亲自上阵。不惜一切代价，拿下燕京。”

十一月初六，天还没亮，蒙古人就发起了进攻。这一次，成吉思汗投入了所有预备队，十二万人全部压上。他本人骑在马上，站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地方，亲自督战。

岳飞的右腿己经无法站立，他坐在城头的垛口旁，用左臂撑着身体，右手握着长刀。他的身边，只剩下不到五千还能战斗的士兵。

“兄弟们，”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，“今天是最后一战了。本帅不会退，也不会降。你们愿意跟本帅一起，战死在这里吗？”

“愿随岳帅死战！”五千人的吼声震天动地。

蒙古兵冲上来了。云梯搭上城墙，金兵蚁附而上。岳飞一刀砍翻第一个爬上来的蒙古兵，反手又砍翻第二个。他的刀法依然凌厉，但每一次挥刀，右腿的伤口都会撕裂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
战斗进行到午时，宋军己经伤亡殆尽。北城的城墙被砸开了一个缺口，蒙古兵蜂拥而入。岳飞带着最后几百名亲兵，冲过去堵缺口。

“杀！”

岳飞一马当先，长刀挥舞，连斩七人。他的铁甲被砍裂，左肩的旧伤崩开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。但他依然不退，像一尊战神站在缺口处。

一支流箭射来，正中他的胸口。岳飞的身体晃了晃，单膝跪地。

“岳帅！”张宪冲过来扶他。

岳飞推开他，咬着牙站起来，用刀撑着身体。他抬起头，看着蜂拥而来的蒙古兵，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：“大宋——万岁！”

就在此时，北方传来震天的号角声。

不是蒙古人的号角——是宋军的。

赵构亲率三万援军，从汴京日夜兼程赶来。援军前锋五千骑兵在杨再兴的带领下，首扑蒙古大营的后方。蒙古人正在全力攻城，后方空虚，被杨再兴杀得措手不及。

“援军来了！援军来了！”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
成吉思汗回头看到后方的混乱，脸色惨白。他知道，功亏一篑了。

史卷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靖康潜龙策》最新章节 第33章 砥柱。汉风执笔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