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蓄势

隆兴五年十二月，汴京。

蒙古退兵己经两个月了。北疆暂时恢复了平静，但赵构知道，这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成吉思汗西征花剌子模的消息不断传来，那个横扫中亚的草原帝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。大宋必须抓住这宝贵的时间窗口，把自己打造成一头能够抵御任何风暴的巨兽。

十二月初十，赵构再次来到火药局。

陈规跪在门口迎接，脸上满是兴奋之色：“陛下，臣幸不辱命！震天雷己经实现量产，每月可生产三千枚。此外，臣根据陛下画的草图，试制了一种新型火器——‘霹雳炮’。”

赵构眼睛一亮：“带朕去看看。”

火药局的试验场设在汴京城外的一片空地上。陈规命人抬出一尊青铜铸造的火炮，炮管长约三尺，口径约两寸，尾部有药室和引线孔。

“陛下，这就是霹雳炮。使用时，将火药填入药室，塞入弹丸，点燃引线，火药爆炸产生的力量可将弹丸射出，射程可达三百步，能击穿三层铁甲。”

赵构看着这尊原始的火炮，心中涌起一股热浪。他知道，这还远远比不上后世的火炮，但在十三世纪，这己经是跨时代的武器。

“试射。”

陈规亲自装填火药和弹丸，点燃引线。一声巨响，弹丸呼啸而出，击中三百步外的一块铁甲靶板。铁板应声洞穿，后面的木桩也被打得粉碎。

在场的官员和士兵们目瞪口呆，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
赵构走上前去，抚摸着滚烫的炮管，转身对陈规说：“陈卿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这意味着，蒙古人的铁骑，再也不能横行无忌了。传朕旨意——霹雳炮列为最高机密，全力生产。明年这个时候，朕要看到至少一百门霹雳炮列装岳家军。”

陈规激动得浑身发抖：“臣遵旨！”

赵构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记住，火器的秘密，绝不能泄露给蒙古人。朕相信一句话——工欲善其事，必先利其器。大宋的‘器’，就是火器。”

隆兴六年正月，岳飞在燕京开始大规模练兵。

他按照赵构的要求，将岳家军扩编为十万人，分为骑兵、步兵、火器营三大兵种。火器营由陈规亲自训练，专门负责操作霹雳炮和震天雷。

每天清晨，校场上便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和火炮的轰鸣声。岳飞亲自带队训练，从列阵、射击到骑兵冲锋、步兵格斗，每一个科目都要求严格。

一日，岳飞站在高台上，对将士们说：“兄弟们，蒙古人还会再来的。他们的铁骑曾经横扫欧亚，无人能挡。但今天，我们有大宋的火器，有坚固的城墙，有必胜的决心。记住——勇气不是不害怕，而是害怕的时候依然前进。本帅希望你们每一个人，都能成为大宋的钢铁长城。”

将士们齐声高呼：“愿随岳帅死战！”

二月，成吉思汗西征的消息传到了汴京。

蒙古大军越过阿尔泰山，攻入花剌子模。花剌子模号称拥兵西十万，但在蒙古铁骑面前不堪一击。撒马尔罕、不花剌、玉龙杰赤等名城相继陷落，花剌子模国王摩诃末逃到里海孤岛，死于贫病交加。

赵构在朝会上向群臣通报了这些消息，殿中一片沉默。

张悫低声道：“陛下，蒙古人太强了。花剌子模西十万大军，不到半年就被灭了。如果成吉思汗回师东进，大宋……”

赵构打断了他：“花剌子模的灭亡，不是因为蒙古人不可战胜，而是因为他们自己一盘散沙。大宋不一样。我们有统一的指挥，有忠勇的将是，有先进的火器。成吉思汗若来，我们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
他环视众人，一字一顿：“朕相信——天行健，君子以自强不息。大宋不强，靠谁都没用；大宋自强，谁都不怕。”

群臣齐声应是。

三月，赵构在汴京设立了“军器监”，专门负责火器和冷兵器的研发生产。他下令从全国调集能工巧匠，火药局的规模扩大了三倍。霹雳炮的产量从每月五门提升到二十门，震天雷的产量从每月三千枚提升到一万枚。

与此同时，赵构还推行了一项重要的经济政策——鼓励海外贸易。市舶司的收入大幅增加，为军备提供了充足的资金。

岳飞在燕京也没有闲着。他派人沿着北疆修筑了数十座烽火台，每隔三十里一座，一旦发现蒙古骑兵，白日举烟、夜间举火，半日之内消息便可传到汴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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