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封王

隆兴三年七月，汴京。

郾城大捷的消息像一阵春风，吹遍了中原大地。百姓们奔走相告，各地官员纷纷上表祝贺，甚至连一些原本观望的豪强也主动表示愿意归顺朝廷。赵构的心情却远不如表面上那般轻松——他清楚地知道，金人虽然惨败，但并未伤及根本。完颜宗弼退回河北后，正在疯狂地整军备战，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
七月初五，赵构在皇城正殿举行朝会，论功行赏。

“岳飞听旨。”

岳飞出列，单膝跪地。

“岳飞忠勇冠三军，智谋超群，郾城一战以两万破五万，大振我大宋军威。特封岳飞为武昌郡王、太傅、枢密使，赐丹书铁券，世袭罔替。”
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封王——这是大宋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。自太祖皇帝“杯酒释兵权”后，异姓封王便成了绝响。如今赵构打破祖制，封岳飞为王，其用意不言自明——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，大宋的皇帝，不会猜忌有功之臣。

岳飞浑身一震，声音哽咽：“陛下，臣无功受禄，恐难服众——”

“鹏举，”赵构打断了他，“郾城一战，你救了大宋。朕封你为王，不是赏你过去的功劳，是赌你将来的本事。你当得起。”

岳飞深深叩首：“臣……臣粉身碎骨，难报陛下之恩！”

赵构亲手扶起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同日，赵构还颁布了一系列休养生息的政令：减免郾城、汴京、应天府等战区的赋税，发放种子、农具、耕牛，鼓励百姓返乡垦荒；在各地设立常平仓，储备粮食，平抑粮价；整顿吏治，严惩贪官污吏，减轻百姓负担。

这些政令得到了百姓的热烈拥护。返乡的流民越来越多，荒芜的田地重新长出了庄稼，集市上开始有了人声。汴京城中的商铺一家接一家地开张，虽然比不上当年的繁华，但己经有了复苏的迹象。

赵构每天都会微服出宫，到城中走走看看。他混在人群中，听百姓们聊天，看小贩们吆喝，感受着这座古城重新跳动的心脏。有一次，他在一家茶馆里听到几个老人在谈论岳飞。

“岳王爷可真是天神下凡啊！两万破五万，古今少有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！有岳王爷在，金人再也不敢来了。”

“听说陛下还要北伐，首捣黄龙府呢！到时候，咱们也能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
赵构喝着茶，嘴角微微上扬。民心可用。

八月，金国内部果然生变。

完颜宗弼在郾城惨败后，威望大跌。金国皇帝完颜亶趁机削其兵权，改任闲职。完颜宗弼不甘心失败，暗中联络旧部，企图发动政变。消息走漏，完颜亶先发制人，将完颜宗弼下狱赐死。金国宗室之间互相倾轧，内乱持续了整整一个月，元气大伤。

消息传到汴京，赵构大喜过望。

“天助大宋！”他在朝会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，“金国内乱，正是北伐良机！传旨，即日起筹备北伐，来年春天出兵！”

陈康伯上前道：“陛下，金国内乱虽然对我们有利，但金国毕竟地广兵多，不可轻视。臣建议，先派细作深入金境，刺探情报，同时加紧练兵备粮，待来年春暖花开，再大举北伐。”

赵构点头：“陈卿所言极是。北伐之事，不急在一时。但准备工作，从现在就要开始。”

他任命岳飞为北伐大元帅，全权负责军事；陈康伯为粮草使，负责后勤；张悫为招抚使，负责收复地区的治理。三管齐下，有条不紊。

岳飞接到任命后，立刻投入到紧张的练兵中。他将岳家军扩充到八万人，分为骑兵、步兵、弓弩兵、水军西个兵种，统一训练、统一指挥。他还编写了一本《岳武穆练兵纪要》，详细记载了练兵的方法和要领，分发到各军。

每天清晨，校场上便响起震天的喊杀声。岳飞亲自带队训练，从跑步、列阵到刀法、箭术，每一个动作都要求严格。士兵们虽然累得筋疲力尽，但看到岳飞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打，没有一个人叫苦。

“兄弟们！”岳飞站在高台上，声音洪亮，“金人虽然内乱，但实力仍在。我们要练好本事，将来上了战场，才能活下来，才能打败他们！你们有没有信心！”

“有！有！有！”吼声震天动地。

九月，赵构在汴京举行了一次盛大的阅兵式。

八万岳家军列阵于皇城之外，旌旗蔽日，刀枪如林。赵构骑在马上，在岳飞的陪同下，逐一检阅各支部队。他看到了士兵们黝黑的面庞、结实的肌肉、坚定的眼神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自豪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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