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世家分化

与此同时。

京城，范阳卢氏祖宅，清晖堂。

这里是卢氏在京城的核心宅邸之一，虽不及城外庄园宏阔，但胜在位置核心，装饰极尽奢华。清晖堂是内院主厅，平日里绝少开放，今日却灯火通明。厚重的梨木雕花大门紧闭，窗户也被锦帘遮得严严实实，隔绝了内外声息。堂内，鎏金兽首铜炉中燃着上好的银丝炭，暖意融融，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凝重、焦虑，甚至带着一丝恐慌的气息。

紫檀木的八仙桌旁，围坐着十余人。为首的，正是范阳卢氏在京的族长，卢植。他己年过六旬，须发花白，但面容清癯，眼神锐利，此刻眉头紧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，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坐在他左侧的，是清河崔氏在京的代表，崔琰的族弟，崔珏，面色阴沉，眼中隐含戾气。右侧是太原王氏在京主事人，王衍，身材微胖，此刻却显得坐立不安，额头隐有汗渍。余下的，也都是京城乃至整个虞朝排得上号的世家大族在京的代表，如荥阳郑氏、弘农杨氏、赵郡李氏等，皆是跺跺脚一方震动的人物。然而此刻，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执掌一方权柄的世家巨擘，脸上却都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矜持，只剩下凝重与忧色。

“诸位，”卢植终于停止敲击桌面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镇定，“周文那老匹夫今日‘茶叙’之言，想必大家都清楚了。什么‘倾听良策’，什么‘新政乃民心所向’，句句绵里藏针，分明是警告，是威胁！”

“哼！”崔珏冷哼一声，脸上那道早年留下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，“他虞弘小儿，以为抄了几个逆产，拿下了刘虎，就真能拿捏我们了？周文这老骨头，被崔琰压了十年，如今倒是抖起来了，帮着新主子来敲打我们？什么东西！”
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王衍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声音有些发虚，“周文毕竟是前太傅，门生故旧遍天下，他出面，代表的可不只是他自己。而且……他说的那些‘证据’，虽然是半真半假，可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旁边荥阳郑氏的代表，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，接口道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，“王兄是怕了？我世家千年传承，根深蒂固，岂是他一个根基未稳的新帝，说动就能动的？那些所谓的证据，多半是虚张声势！”

“虚张声势？”赵郡李氏的代表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缓缓开口，声音苍老却沉稳，“郑贤侄，莫要小瞧了这位新帝。从他出北境，破青龙，定京城，肃朝堂，这一路走来，哪一步是虚张声势？哪一步不是雷霆万钧，见血封喉？他连北狄呼延灼都能当场逼退，对我们……会手软吗？”

提到呼延灼被逼退之事，堂内又是一阵沉默。这事虽然发生在宫中，但消息早己通过各种渠道传了出来。虞弘在武英殿上那番强硬到近乎蛮横的态度，让这些习惯了与朝廷博弈、讨价还价的世家代表们，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这不是他们熟悉的、可以周旋、可以交易的对手。

“李老所言甚是，”卢植叹了口气，语气沉重了几分，“这位新帝，行事果决，手段狠辣，更兼有北境强军为后盾，韩猛、张铁山这些杀才唯他马首是瞻。硬碰硬，我们……恐怕占不到便宜。周文的‘茶叙’，就是明证。他是在告诉我们，他有刀，而且敢用。”

“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？”崔珏不甘道，“新政条条针对我等，减赋税，清田亩，设抚恤，还要开什么科举，提拔寒门！这是要掘我们世家的根！长此以往，不出十年，这朝堂之上，还有我们立足之地吗？”

“自是不能坐以待毙，”卢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但策略需变。之前商议的集体罢市、登基大典上发难，现在看来，风险太大，且己被虞弘料中先手。”

“先手？”王衍不解。

“诸位还没听说吗？”卢植看向众人，“户曹今日己发告示，京城所有官仓，开仓平价售粮，米面油盐，售价仅为市价七成！且言明，敢有囤积居奇者，抄家问罪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 众人惊呼。这条消息他们刚刚回府，尚未得知。

“这……这如何使得！”郑氏代表失声道，“官仓存粮本就不多，他如此低价售粮，百姓必蜂拥而至，我们麾下那些粮行、商铺，还如何营业？罢市？罢给谁看？百姓会骂我们奸商，却会称颂他仁德！”

史卷书阁 提示：以上为《被废太子，开局激活权谋系统》最新章节 第58章 世家分化。大白鸭儿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