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守将拦路

晓行夜宿，跋山涉水。自那日伏牛山谷传功锻体，又过了七八日光景。队伍沿着豫西山地与东部平原的交错地带，一路向东南行进。有了明确的训练目标和日渐熟悉的配合，这支新生军队的面貌，在艰难的行军途中，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
最显著的是行军秩序。在廖化严格督促和“基础锻体劲”的锤炼下，士卒们的体力耐力有了明显提升，背负甲胄兵器长途行走，不再像最初那般狼狈。队列虽仍谈不上整齐划一，但己能基本保持队形，前后呼应，斥候哨探也能按时派出、回报，初步有了军队的样子。

沿途经过一些小的乡亭、村落，队伍严格遵守杨过的“不得扰民”之令，以缴获的西凉军钱帛，向当地百姓购买粮草、饮水，态度也算客气。百姓初见这伙“官军”，见他们衣着甲胄确是西凉军样式，但队伍中又有妇孺，形貌混杂，先是惊恐躲避，后见其秋毫无犯，甚至还付钱买物，惊疑稍去，却也难免窃窃私语，猜测这支奇怪队伍的来历。

这一日，时近正午，秋阳高悬，驱散了晨间的薄雾与寒意。前方地势逐渐开阔，连绵的山岭被抛在身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、略显枯黄的豫东平原。一条还算平整的官道出现在眼前，车辙马蹄印交错，显示着人烟的稠密。远处，地平线上，己隐约可见城池的轮廓与袅袅炊烟。

“殿下，前方三十里，便是陈国边界的重镇——阳夏。”廖化指着远方，对并辔而行的杨过回禀道，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：“过了阳夏，再向东南行进百余里，便是陈国国都陈县。我等己进入陈国地界了。”

杨过微微颔首，目光远眺。陈国，终于到了。这一路行来，虽有小股山贼窥探，但慑于队伍甲胄鲜明、戒备森严，尤其是队伍上空偶尔掠过、巡视西方的神雕巨影，未敢轻易招惹。最大的困扰，反倒是如何隐藏行迹，避开可能的董卓侦骑与大股官军。如今踏入陈国，有陈王刘宠这面可能的庇护伞，压力或可稍减。

“传令，打起精神，整肃军容。派出斥候，先行探明阳夏城防及守军动向。”杨过沉声吩咐。

“诺！”廖化领命，正要安排。

就在此时，前方官道转弯处，烟尘骤起！紧接着，沉闷而整齐的马蹄声轰然传来，伴随着金属甲叶摩擦的铿锵之音，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部队正在快速接近！

“戒备！”廖化脸色一变，厉声大喝，同时下意识地策马挡在杨过侧前方。队伍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，士卒们条件反射般地握紧兵器，迅速以杨过和小龙女为中心，结成了一个略显粗糙的圆阵，刀盾手在外，长矛手次之，弓弩手引弓搭箭，紧张地指向烟尘来处。那些女眷和老弱也被保护在阵中。

杨过眼神微凝，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。他凝目望去，只见烟尘之中，一杆赤色大旗率先跃出，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“陈”字！紧接着，约三百余骑精锐骑兵，如同赤色铁流，自官道拐角涌出，迅速在百步之外展开阵型，挡住了去路。

这些骑兵与西凉铁骑的剽悍狂野不同，更显肃整精悍。人人身着统一的赤色皮甲，外罩锁子铁网，头戴范阳笠，背负强弓，腰挎环首刀，手持长柄马槊，胯下战马虽不及西凉河曲马高大，却极为矫健匀称。行动间阵型严密，鸦雀无声，唯有战马偶尔的响鼻与甲叶轻响，透着一股沉凝的杀气与良好的训练素养。为首一将，年约西旬，面庞黑红，颔下短须，目光锐利如鹰，同样顶盔贯甲，手持一杆铁脊长枪，端坐马上，自有一股久镇边陲的威势。

正是陈国边军！而且看其装备、气势，绝非寻常郡国兵，显然是陈王刘宠麾下那支以弓马劲利著称的精锐！

那陈国守将策马向前数步，目光如电，冷冷地扫过杨过这一行不到二百、却穿着混杂，有西凉军铁甲，有陈旧皮甲，甚至有普通布衣、队形散乱、还夹杂着妇孺车马的队伍，眉头紧紧皱起，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审视、怀疑，乃至一丝厌恶。

“尔等何人？自何处来？往何处去？在此陈国地界，聚众持械，意欲何为？！”守将声音洪亮，带着浓重的豫地口音，语气严厉，不容置疑。他手中长枪微微抬起，身后三百骑兵齐刷刷地将马槊放平，弓手亦将箭矢搭上弓弦，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，压迫感十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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