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朝歌城乱了

闻仲去西岐城没抓到人的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朝歌城。茶馆里、酒楼上、街头巷尾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。有人说那个胡滦是元始天尊的儿子，闻仲不敢动他。有人说胡滦是个法术高强的仙人，闻仲打不过他。还有人说胡滦就是个开饭馆的，闻仲压根没想抓他。各种说法满天飞，谁也说不清哪个是真的。

但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确定的。这个叫胡滦的年轻人，不怕纣王。纣王两次召见都不去，闻仲亲自去请也不来，还让闻仲吃了一顿火锅就打发走了。这种事在商朝立国以来就没发生过。纣王是什么人，是天子，是天下共主，他说一句话就能让人死，他点一下头就能让人活。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，更没有人敢连着拒绝他三次。

胡滦敢。

于是朝歌城的人开始编顺口溜了。朝歌城，西岐城，有个老板不怕君。纣王请了三次去，他说店里忙不停。闻太师，亲自请，吃完火锅就回京。不是太师抓不动，是那老板有靠山。什么靠山你不知道，元始天尊是他爹。这顺口溜编得押韵又上口，没几天就传遍了朝歌城的大街小巷，连七八岁的小孩都会唱。

纣王听到这个顺口溜的时候，脸色铁青。他把桌子掀了，把茶杯摔了，把身边的侍从骂了一顿。他说朕是天子，是天下共主，一个开饭馆的小子也敢不把朕放在眼里。妲己在旁边劝他息怒，说一个乡下人不懂规矩，大王何必跟他一般见识。纣王说朕就是要跟他见识，传旨，派兵去西岐城，把那个胡滦抓来，朕要亲自审他。

妲己说，大王，派兵去抓一个开饭馆的，传出去不怕人笑话吗。一个开饭馆的，值得大王动用军队吗。

纣王愣了一下，说那你说怎么办。

妲己说，大王先别急。那个胡滦现在风头正盛，大王动他，反而显得大王小气。不如先冷着他，等他风头过了再说。

纣王想了想，说好，就按你说的办。但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看。

妲己回到自己的寝宫，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她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。她派玉儿去西岐城，快两个月了，什么都没查出来。她让申公豹去试探，结果申公豹被关进了大牢。她想让纣王把胡滦抓进宫，结果纣王派了闻仲去，闻仲吃了顿火锅就回来了，连根毛都没动。

妲己坐在窗前，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她开始觉得，这个胡滦可能不是她能对付的。但他必须除掉。因为他是变数，是封神大劫中的不确定因素。有他在，她的计划就可能出意外。

她拿起笔，给玉儿写了一封信。信上只有西个字，尽快动手。

玉儿收到信的时候，正在好吃馆的后院喂鸡。她看完信，把信纸撕碎了扔进鸡窝里，然后继续喂鸡。小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说姐姐，哥让你去前厅帮忙。玉儿说好，放下鸡食，去了前厅。

胡滦正在炒菜，看见玉儿进来，说你去把门口的桌子擦一下，有客人来了。玉儿拿着抹布出去了。她站在门口擦桌子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她忽然想起信上的那西个字，尽快动手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抹布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然后继续擦桌子。
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拖多久。但她知道，她不想动手。不是因为怕，而是因为她下不去手。胡滦对她很好，给她发工钱，管她吃饭，有人欺负她还会替她出头。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。在朝歌城，在鹿台，在妲己身边，每个人都在算计，每个人都在利用，每个人都在演戏。在这里不一样。这里的人很简单，吃饭就是吃饭，干活就是干活，笑就是笑。

玉儿把桌子擦干净了，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，然后转身进了店里。

又过了几天，朝歌城传来一个新消息。有人从西岐城回来，说胡滦开的饭馆叫好吃馆，生意好得不得了，天天排队。他做的红烧肉天下第一，他做的糖醋排骨三界无敌，他做的蛋炒饭能让神仙流口水。还说城守张勇是他的座上宾，姬发是他的常客，连闻仲太师都夸他的火锅好吃。

这些消息传到纣王耳朵里，纣王更加不高兴了。他一个天子，想吃顿饭都吃不上，一个城守和一个诸侯的儿子倒是天天能吃上。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。他想发兵去抓胡滦，但又想起妲己的话，怕被人笑话。他想派人去暗杀胡滦，但又觉得这样太下作。他左想右想，越想越气，最后把桌子一拍，说朕不管了，他爱来不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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