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洛阳之变

八月中旬，京城。

江南顾家服软的消息传遍朝野，那些原本观望的官员们纷纷倒向萧长风，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摄政王府，全是歌功颂德、表忠心的。萧长风一份都没看，全堆在书房角落里落灰。

“节度使，洛阳那边有动静了。”狗儿匆匆进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萧长风放下手中的笔：“说。”

“赵王赵元昊以‘勤王’为名，开始在洛阳周边调兵。打着‘清君侧’的旗号，说要清除摄政王身边的奸佞。”狗儿冷笑，“这词儿倒是跟节度使学的。”

“清君侧？”萧长风笑了，“他想清谁？”

“没说具体名字，但矛头指向节度使。”狗儿顿了顿，“赵王还派人联络了河北、山东的几个节度使，想拉他们一起起兵。不过响应的人不多，大多数都在观望。”

“观望就是还没决定。”萧长风站起来，走到舆图前，“赵元昊手里有多少兵马？”

“原本三千私兵，这几个月又招募了一些，加上洛阳周边的驻军，凑了大约一万五千人。”狗儿指着舆图，“兵力不多，但洛阳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。如果他据城死守，咱们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。”

“他不敢死守。”萧长风摇头，“一万五千人，守城有余，出击不足。赵元昊的目标不是跟我硬碰硬，而是趁我不备，拿下京城。”

“拿下京城？”狗儿一惊，“他哪来的胆子？”

“不是胆子，是机会。”萧长风转身看着他，“如果我现在带兵去打他，京城空虚，他正好趁虚而入。如果我不去打他，他就慢慢蚕食周边，壮大自己。无论我怎么选，他都有后手。”

“那节度使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不急。”萧长风微微一笑，“让他跳。跳得越高，摔得越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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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二十，洛阳。

赵王赵元昊站在王府的城楼上，眺望着远处的山川。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幕僚，一个个面色凝重。

“王爷，萧长风那边没有动静。”一个幕僚说，“既没有派兵来打，也没有派人来谈。就好像……根本不在意。”

赵元昊皱了皱眉：“不在意？不可能。萧长风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。”

“也许他在等什么？”

“等什么？”赵元昊想了想，突然脸色一变，“他在等我们犯错。”

“犯错？”

“我们一万五千人，粮草最多撑三个月。”赵元昊说，“如果萧长风什么都不做，就围着咱们，三个月后咱们自己就散了。到那时候，他不用一兵一卒，就能拿下洛阳。”

幕僚们面面相觑。
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赵元昊咬咬牙：“不能等了。主动出击。”

“主动出击？打哪？”

“京城。”赵元昊眼中闪过寒光，“萧长风以为我不敢打，我就打给他看。一万五千人，昼夜兼程，三天就能到京城。只要拿下京城，控制住皇帝，萧长风就成了孤家寡人。”

“王爷，这太冒险了——”

“不冒险，怎么成大事？”赵元昊打断他，“传令下去，三天后出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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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二十五，洛阳赵王起兵的消息传到京城。

朝堂上一片哗然。钱明义第一个跳出来：“太傅大人，赵王起兵造反，请太傅速速发兵平叛！”

孙浩也跟着附和：“臣附议！赵王狼子野心，若不早日铲除，后患无穷！”

萧长风看着这两个人，心中冷笑。钱明义的女婿是赵王的幕僚，孙浩更是跟赵王暗通款曲。现在他们跳出来要打赵王，无非是演戏给他看。

“不急。”萧长风淡淡说，“赵王起兵，打的旗号是‘清君侧’。本官倒要看看，他想清谁。”

钱明义和孙浩对视一眼，不敢再说了。

散朝后，萧长风回到摄政王府，把狗儿叫来。

“赵王出兵，走哪条路？”

“走官道，经荥阳、郑州，首奔京城。”狗儿指着舆图，“按他们的速度，三天后就能到京城城外。”

“三天……”萧长风沉吟片刻，“派人去联络河北的刘节度使、山东的张节度使，告诉他们，赵王造反，朝廷要平叛，请他们出兵相助。”

“他们会帮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萧长风笑了，“但他们会观望。只要他们不帮赵王，就足够了。”

“那京城这边……”

“陈三的两万兵马在城西大营，随时可以出动。”萧长风说，“赵王一万五千人，打不过咱们。但他敢来，一定有所依仗。”

“节度使的意思是，他在京城有内应？”

萧长风点点头：“钱明义、孙浩，还有那几个被裁撤的官员，都有可能。传令下去，加强京城的戒备，尤其是皇宫和城门。另外，派人盯紧钱明义和孙浩，一有异动，立刻抓人。”

“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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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二十八，深夜。

赵王的大军己经抵达京城以北三十里处，安营扎寨。一万五千人，在夜色中像一片黑色的潮水，无声无息地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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