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真相大白

六月初十，凯旋。

萧长风率大军押着白元启，一路向东。消息传回京城，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，张灯结彩，准备迎接凯旋的将士。赵元清下旨，命礼部准备盛大的献俘仪式，要在太庙前公开审判白元启。

大军行至潼关，萧长风下令休整两天。白元启被关在一辆特制的囚车里，日夜有亲兵看守。萧长风没有急着审他，而是让他一个人待在黑暗里，慢慢煎熬。

这天夜里，萧长风独自来到关押白元启的房间。

白元启蜷缩在角落里，头发蓬乱，衣衫褴褛，哪还有半分国师的仙风道骨。听到门响，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
“萧长风。”他沙哑着嗓子，“你来杀我了？”

“来问你几句话。”萧长风在他对面坐下，隔着铁栅栏，“你在乌孙城头上说的那些话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白元启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：“怎么，你的系统没告诉你？”

“我在问你。”

白元启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萧长风，你以为你的系统是天上掉下来的？是老天爷看你可怜赏你的？你错了。”

“那它是什么？”

“它是——”白元启刚开口，突然浑身一颤，脸色变得惨白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他张着嘴，却说不出话，眼中满是恐惧。

萧长风皱眉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白元启拼命摇头，手指在空中乱划，好半天才喘过气来。他的声音变得微弱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：“它不让我说……萧长风，你的系统，它不是帮你……它是在养蛊……你是它养的蛊……”

“蛊？”

“你想想……你从一个边陲小吏……到现在权倾天下……每一步……都是它推着你走的……你以为是你自己的选择……其实都是它安排好的……”

萧长风心中一凛，想起系统发布的一个个任务，想起那些恰到好处的奖励，想起每次危机关头的及时提醒。确实，如果没有系统，他走不到今天。

“它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白元启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因为……它在找一个人……一个能改变国运的人……你之前有无数个宿主……都失败了……你是最成功的一个……但它不是在帮你成功……它是在利用你的成功……来完成它自己的目的……”

“什么目的？”

白元启张了张嘴，又像是被掐住了喉咙，脸色惨白，额头青筋暴起。他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：“改……天……换……地……”

说完，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，瘫倒在地。

萧长风站起来，叫来军医。军医检查后，脸色凝重：“太傅，他中毒了。是一种很奇怪的毒，发作时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。如果不解毒，他活不过三天。”

“能解吗？”

“臣……尽力。”

萧长风看着昏迷不醒的白元启，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系统在养蛊？改天换地？之前的宿主都失败了？这些信息像一把把刀子，刺进他的心里。

他走到外面，月光如水，洒在潼关的城墙上。

“小运。”他轻声说。

系统沉默了很久，才发出提示音：“宿主，我在。”

“白元启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系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答，而是像在犹豫，像一个有情感的人在权衡利弊。

最终，系统开口了：“宿主，白元启说的部分属实，但并非全部。”

“哪些属实？”

“系统确实在寻找能改变国运的人。宿主之前确实有过其他候选人，但他们都没有成功。系统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引导了宿主的决策，但从未强迫宿主做任何事。每一个选择，都是宿主自己做的。”

“那‘改天换地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系统再次沉默。这次沉默更久，久到萧长风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。

“宿主，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时机未到。”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……恳求？“但我可以向你保证，我不是你的敌人。从来都不是。”

萧长风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好，我不逼你。但你要记住，你说过的话——每一个选择，都是我自己做的。如果我有一天发现你在骗我……”

“宿主不会发现我在骗你。”系统说，“因为我没有骗你。”

萧长风没有再说话，转身回到房间。

军医正在给白元启施针，额头上满是汗珠。看到萧长风进来，他摇了摇头：“太傅，毒入骨髓，臣无能为力了。最多还能撑两天。”

“两天够了。”萧长风说，“让他活着到京城。”

六月十五，大军抵达京城。

京城万人空巷，百姓们挤在街道两侧，争相目睹凯旋的将士和被捕的国贼。白元启被押在囚车里，披头散发，面色灰白，沿途的百姓朝他扔烂菜叶、臭鸡蛋，骂声震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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