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决战雁门

鞑靼人的号角声在黎明时分响起。

萧长风站在城墙上，看着远处黑压压的大军缓缓逼近。十五万鞑靼铁骑，加上永安帝的三万叛军，整整十八万人。马蹄声如闷雷，大地在颤抖。

他身后，是十万大周将士。

兵力差距不大，但士气差距很大。鞑靼人挟连胜之威而来，大周这边刚刚经历了一场夺嫡之乱，人心惶惶。萧长风知道，这一仗如果不能速胜，拖得越久，军心越散。

“陈三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喊。

“在！”

“北门交给你。不管发生什么，不许退一步。”

陈三抱拳：“是！”

“狗儿，你带三千骑兵，在城外埋伏。等鞑靼人攻城的时候，从侧翼冲他们的后队。”

狗儿有些紧张，但还是咬牙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“叶红缨。”萧长风看向站在一旁的叶红缨。

叶红缨一身劲装，腰悬双刀，英姿飒爽：“你说。”

“你带着你的江湖朋友，在城里维持秩序。万一有奸细作乱，格杀勿论。”

叶红缨点头：“放心。”

萧长风最后看向慕如雪。她站在城墙后面，挺着大肚子，脸色平静。两人目光交汇，萧长风想说什么，慕如雪却先开口了。

“你不用劝我。我不会走的。”

萧长风苦笑：“我知道。我只是想说——照顾好自己。”

慕如雪微微一笑：“你也是。”

号角声越来越近。鞑靼人的前锋己经到了十里外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。

萧长风深吸一口气，拔出腰间的长刀，高高举起。

“大周的将士们！”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，“今日之战，关系到我们的家园，我们的亲人，我们的国家。鞑靼人想抢我们的粮食，烧我们的房子，杀我们的儿女——你们答应吗？”

“不答应！”城墙上的将士们齐声怒吼。

“那就跟我一起，守住这道关！”

“守！守！守！”

吼声如雷，首冲云霄。

鞑靼人的第一次进攻，在一个时辰后开始。

五千骑兵呼啸而来，马蹄声震耳欲聋。他们冲到城墙下，用弓箭向城墙上射击。箭如雨下，几个大周士兵中箭倒地。

“放箭！”萧长风大喝。

城墙上弓弩齐发，箭矢如蝗虫般飞向鞑靼人。鞑靼骑兵虽然悍勇，但在密集的箭雨下，也不断有人落马。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，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。

但鞑靼人太多了。倒下一批，又冲上来一批。他们用绳索套住城墙的垛口，往上攀爬。有人架起了云梯，蜂拥而上。

“滚石！檑木！”萧长风一边砍杀爬上城墙的鞑靼人，一边指挥。

滚石檑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，砸得鞑靼人血肉横飞。云梯被推倒，上面的人摔下来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。鞑靼人死伤数千，但攻势丝毫不减。大周这边也损失不小，城墙上的守军伤亡了近两成。

中午时分，鞑靼人暂时退去。萧长风靠在城墙上，大口喘气。他的刀己经卷了刃，换了三把。左臂上又添了一道新伤，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。

“夫君。”慕如雪走过来，用布条给他包扎。

萧长风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心疼道：“你回帐里去，这里危险。”

慕如雪摇头：“我不走。”

萧长风还要说什么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。他抬头看去，只见鞑靼人的阵中，一面大旗缓缓升起。

旗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——大周皇帝的旗帜。

但坐在旗下的人，不是大周皇帝。

永安帝。

他穿着一身金甲，骑在一匹白马上，身后跟着数百名亲卫。他的脸上带着笑，但那双眼睛里，满是仇恨。

“萧长风！”永安帝的声音远远传来，“朕回来了！”

萧长风站在城墙上，冷冷地看着他：“你不是朕，你是个叛徒。投靠鞑靼人，出卖自己的国家，你也配称‘朕’？”

永安帝脸色一沉，随即又笑了：“萧长风，你牙尖嘴利，朕说不过你。但朕今天来，不是跟你斗嘴的。朕是来拿回属于朕的东西。”

他举起手，身后的鞑靼大军齐声呐喊，声震西野。

萧长风握紧刀柄，正要下令迎战，忽然看见永安帝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
那人骑着一匹黑马，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但萧长风一眼就认出他来——那种气势，那种压迫感，他只在一个身上感受过。

赵铁山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萧长风喃喃道。

赵铁山明明死在了刑部大牢里，他亲眼看到的尸体，亲眼看仵作验的尸。怎么可能还活着？

“叮！系统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征。目标人物赵铁山，生命体征与常人不同，疑似使用禁术复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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