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暗夜密谋

五皇子府坐落在城东，与张廷玉的府邸只隔了两条街。府门不大，但里面的规制却比一般的亲王府还要高出一等。朱红的大门，琉璃的瓦当，门前两尊汉白玉的石狮子，处处透着这位皇子的与众不同。

萧长风到的时候，天刚擦黑。五皇子亲自在门口迎接，这份礼遇让萧长风有些意外。

“萧大人，本王等你很久了。”五皇子赵元朗笑容满面，拉着萧长风的手往里走，“来来来，本王给你介绍几位朋友。”

宴会设在王府的花厅里，不大，但布置得极为精致。萧长风扫了一眼，在座的五六个人，有文有武，一个个气度不凡。

“这位是兵部侍郎李大人。”五皇子指着左手边一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。

李侍郎起身拱手，萧长风还礼。

“这位是京营节度使王将军。”

一个虎背熊腰的武将站起身，朝萧长风点点头。

五皇子一一介绍，萧长风一一见礼。他心里清楚，这几位都是五皇子的心腹，今晚这场宴席，说是交朋友，实际上是让他“拜码头”。

酒过三巡，五皇子举杯道：“萧大人，青州一战，打得漂亮。三千叛军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。这份功劳，满朝文武，没有第二个。”

萧长风谦虚道：“殿下过奖。不过是仗着天时地利，侥幸罢了。”

五皇子摇头：“天时地利，也要有人能用。萧大人是难得的将才，本王最是敬重。”

他顿了顿，忽然话锋一转：“萧大人，你觉得现在的朝局如何？”

萧长风心中一动，知道正题来了。

“臣是新到京城，不敢妄议朝政。”他含糊道。

五皇子笑道：“这里没有外人，但说无妨。”

萧长风沉吟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新帝登基，人心未定。三皇子余党未除，五皇子——”

他说到这里，忽然停住，看了五皇子一眼。

五皇子笑容不变：“本王怎么了？”

萧长风道：“五皇子是皇上的兄长，德才兼备，留在京城，恐怕有些人会睡不着觉。”

五皇子大笑：“萧大人说话真有意思。你是说，有人觉得本王是个威胁？”

萧长风没有接话。

五皇子放下酒杯，正色道：“萧大人，本王今天请你来，是想跟你说一句实话——本王不想争皇位。”

萧长风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五皇子继续道：“夺嫡之争，本王确实参与过。但那是因为三皇子太强势，本王怕他上位后，大周会乱。现在七弟登基了，本王服气。只要他把国家治理好，本王甘当臣子。”

萧长风点点头：“殿下深明大义，臣佩服。”

五皇子看着他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但有些人不想让本王当臣子。”

萧长风一怔。

五皇子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，递给萧长风：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萧长风展开信，笔迹很陌生，但内容却让他心惊——

“五皇子殿下：赵铁山己与张廷玉决裂，天机组织群龙无首。此乃千载难逢之机，殿下若有意，可联合萧长风，共图大事。事成之后，殿下登基称帝，萧长风封侯拜相。何去何从，请殿下三思。——无名”

萧长风看完，脸色不变，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
这封信，是谁写的？

“萧大人觉得，这封信是谁的手笔？”五皇子问。

萧长风摇头：“不知道。笔迹陌生，没有落款。但能知道赵铁山与张廷玉决裂的人，屈指可数。”

五皇子点头：“本王也这么想。所以本王想问问萧大人，你跟张廷玉谈了什么？”

萧长风沉默片刻，决定赌一把：“张廷玉让臣杀赵铁山。”

五皇子眼睛一亮：“他亲口说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五皇子站起身，在屋里来回踱步，忽然停住：“萧大人，如果本王说，本王也想杀赵铁山，你信不信？”

萧长风看着他：“殿下为什么要杀赵铁山？”

五皇子苦笑：“因为赵铁山也想杀本王。他是七弟的舅父，他以为本王会威胁七弟的皇位。实际上，他想多了。本王要是想争皇位，不会等到今天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但赵铁山不信。他己经在暗中布置，要对本王下手。本王要活命，就必须先下手为强。”

萧长风沉吟片刻：“殿下需要臣做什么？”

五皇子看着他，一字一顿：“跟本王合作，一起除掉赵铁山。”

萧长风心中飞快地盘算。

张廷玉让他杀赵铁山，永安帝让他杀赵铁山，现在五皇子也让他杀赵铁山。所有人都想杀赵铁山，但各怀心思。

张廷玉是为了自保，永安帝是为了亲政，五皇子是为了活命。

而他萧长风，是为了什么？

为了慕如雪，为了慕广的冤案，为了那些被天机组织害死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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