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

慕如雪睡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
萧长风守在床边，几乎没合眼。他看着她的睡颜，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，看着她偶尔颤抖的睫毛，心中满是心疼。

第二天傍晚，慕如雪终于醒了。

她睁开眼睛，第一眼就看见萧长风坐在床边，眼圈发黑，满脸疲惫。她怔了怔，随即眼眶微红，轻声道：“你怎么……一首在这儿？”

萧长风握住她的手，笑道：“怕你醒了看不见我，着急。”

慕如雪想笑，却笑不出来。她挣扎着要坐起来，萧长风连忙扶住她，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。

“饿不饿？我让人熬了粥，一首温着。”萧长风道。

慕如雪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萧长风出去端了粥进来，一勺一勺喂她。慕如雪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，忽然道：“叶姑娘呢？她怎么样了？”

萧长风道：“在医馆，己经脱离危险了。大夫说养几个月就能好。”

慕如雪松了口气，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都是我连累了她。”

萧长风道：“别这么说。她是自己人，为你拼命，心甘情愿。”

慕如雪沉默片刻，忽然抬起头，看着萧长风：“你想知道，我爷爷到底留下了什么吗？”

萧长风动作一顿，放下碗，看着她：“你想说就说，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
慕如雪道：“你应该知道。那些人抓我，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我爷爷临终前，交给我一封信和一把钥匙。信上写了一个地址，钥匙是开一个箱子的。他说，箱子里有他多年来收集的证据——朝中某些人贪墨、受贿、构陷忠良的证据。他说，这些东西，是他保命的底牌，也是他最后能留给我的东西。若有一天，慕家能翻案，这些东西就是关键。”

萧长风心头一震：“那些证据，在哪？”

慕如雪道：“在京城，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。我这些年东躲西藏，一首不敢去取。因为我知道，只要我去取，就会被那些人盯上。”

萧长风道：“现在呢？”

慕如雪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现在……我想去取。”

萧长风眉头一皱：“不行。太危险了。许文昭的人正盯着你，你一露面，就会被抓。”

慕如雪道：“可是，只有拿到那些证据，才能扳倒许文昭，才能让慕家翻案。张相国虽然愿意帮忙，但没有证据，他也无能为力。”

萧长风沉默。

慕如雪说得对。张廷玉虽然是首辅，但扳倒许文昭这种级别的对手，光靠嘴皮子不行，得有实打实的证据。而慕广留下的那些东西，就是最有力的武器。

可是，让慕如雪去取，太危险了。

“我去。”萧长风忽然道。

慕如雪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萧长风道：“我去京城，替你取那些证据。你把地址告诉我，我去。”

慕如雪摇头：“不行。那些证据藏的地方，只有我知道。就算告诉你地址，你也找不到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低下头，“我爷爷临终前说了，那些东西，只能交给慕家的人。”

萧长风沉默了。

慕如雪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中带着一丝决然：“让我去。这是慕家的事，必须由我来做。”

萧长风握住她的手，沉声道：“好，我陪你去。”

慕如雪眼眶一红，想说什么，却被萧长风打断：“别说不。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要么我陪你去，要么都别去。”

慕如雪看着他，良久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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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，慕如雪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。叶红缨也从医馆转回镖局休养，虽然还不能下床，但精神好了许多。

萧长风去镖局看她时，她正躺在床上，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手里却还握着一把匕首在擦拭。见萧长风进来，她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萧大人来了，快坐。”

萧长风在她床边坐下，看着她腿上的伤，心中过意不去：“叶姑娘，这次……”

叶红缨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行了，别煽情。我叶红缨行走江湖这么多年，什么伤没受过？这点小伤，死不了。”

萧长风道：“有什么需要，尽管说。”

叶红缨道：“还真有一件事。你们是不是打算进京？”

萧长风一怔。

叶红缨笑道：“别装了。慕姑娘那性子，出了这么大的事，肯定要去拿她爷爷留下的东西。你又肯定不放心她一个人去，所以你们俩肯定要一起进京。”

萧长风苦笑：“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

叶红缨道：“我有个朋友在京城，叫‘鬼手’张三，是个开锁的。他手艺绝，嘴巴严，若遇到打不开的箱子，可以找他。这是我写的信，你拿着。”

她从枕头下取出一封信，递给萧长风。

萧长风接过，郑重道：“多谢。”

叶红缨道：“客气什么。不过，你们得小心。许文昭这次吃了大亏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京城是他的地盘，你们这一去，凶多吉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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